陶君蘭也嘆了一口氣,隨後又笑了:「不過也該替他們高興,這是好事。只盼著咱們五個都能有個好的前程才是。」
文杏瞧了陶君蘭一眼,壓低幾分聲音:「難道你還真想跟著綠柳去?」
陶君蘭一怔,緩緩扭頭看文杏。文杏一雙杏核眼裡,目光清澈得如同清水,不含絲毫雜質。唯獨一雙濃眉卻是微微皺著:「雖然也不是不好,可是我總覺著,她身份不同了。你若是真做了她身邊伺候的宮女,以後只怕這些情分也會有些變化。」
不得不承認,文杏這番話,是極其有道理的。
而文杏這一番話,何嘗又不是道出了陶君蘭心中的擔憂?
只是……「到時候只怕我也不好拒絕了。」陶君蘭嘆了一口氣。
文杏蹙眉想了半晌,也無奈一笑:「是了,她以後是主子,你也不好反駁了她的意思。」頓了頓卻是一昂頭:「不過我卻是不想去的。她就是說破天,我也不應承。」
陶君蘭淺淺一笑拋開去:「再說罷。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等到綠柳學好了規矩,少說也要兩個月。兩個月之後,事情變成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呢。
殊不知,她這話竟是一語成讖。
四月初,天氣漸漸的便是熱了起來。宮人們都換了春衫,浣衣局的宮女們,因著都是下等,所以都是一水兒的水紅色宮裝。料子也不甚好。可是這並不妨礙宮女們打扮的心思:宮裝大家私下裡改過,再穿上身的時候,便是顯得腰肢纖細,人如春柳。平添了三分顏色來。
浣衣局的一角里不知何年種下的一顆老桃樹,此時也是開出花來。不少宮人偷偷去摘幾朵簪在發間,偷偷摸摸的卻是又不敢叫人發現:宮中規定,宮人是不許簪花的。
陶君蘭看著那一樹的繽紛緋色,卻是無端端想起了昔年自己院子裡的桃樹來。那還是她出生的時候,她父親親手栽下的。寓意: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桃之夭夭,宜室宜家。
於是再看那顏色的時候,只覺得心中狠狠一疼,連眼睛都不自主的酸澀了幾分。忙避開了那嬌嫩的顏色,一眼不敢再看。
陶芯蘭不明就裡,夜裡偏還提起了這件事情:「姐姐,不知你院子裡的桃樹,今年開得如何。」
陶君蘭心底疼得厲害,面上卻是笑得若無其事:「想來也開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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