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孫氏嫁過來這麼久沒動靜,倒是真有點兒著急了:每次初一十五的晚上,李鄴若是不過,孫氏必然是要派人來請的。
而周意見李鄴皺眉,只以為李鄴不願意,便是低聲勸解了一句:「不看僧面看佛面。」
李鄴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不過到底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而此時,李鄴袖中的手,已經是握緊了。方才周意說的佛面,指的是皇后。端王妃孫氏,是皇后的一個遠房外甥女。而皇后,即便是他現在搬出宮了,卻還是如同陰霾冤魂一般,揮之不去,不肯消散。
皇后的意思是,在孫氏沒有孩子之前,其他的妾侍都是不能先有孩子的。
太后雖然不痛快,可是到底架不住皇后的強勢。畢竟,比起皇后來,太后到底顯得有些軟了。
而皇帝,是無暇操心兒子的內宅事物的。至於李鄴,更不可能專門去告訴皇帝這件事情。於是,皇后在這件事情上,似乎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李鄴去端王妃處用了飯,又和端王妃如同辦公一般將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之後便是洗了個澡穿戴整齊的出了端王妃的院子。
走到半道上的時候,天上便是飄起了雪來。
李鄴不禁仰頭往天空上去看,可是除了黑漆漆的夜色之外,又還能看見什麼?反倒是一片雪花剛巧落進了眼睛裡,激得他一下子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不過很快雪就化了,李鄴鬆開手,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抹人影來。
回到書房,李鄴又忍不住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美人摘梅圖,這才讓王如伺候著安歇了。
待到李鄴睡著了,王如才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在小耳房裡尋了正吃宵夜的周意:「王爺今兒心情又不好了。」
周意看了王如一眼,沒吱聲。
王如又嘆了一口氣:「王爺今兒又發呆了。我就不明白了,你說要是真在意,乾脆就將陶小姐弄進府來,何必這樣呢?要換成是我,瞧著陶小姐嫁人心裡肯定難受死了。更別說還要幫著看人了。」
周意這次再忍不住,瞪了王如一眼;「你懂什麼?管不住舌頭乾脆割了得了。」
王如摸著鼻子乾笑一聲:「嗨,不就替王爺覺得揪心麼?」
周意白了王如一眼,沒搭腔。心道:若是王爺早起了這個心思,今兒又何必做這些事情?再說了,當年陶小姐出宮的事情……
陶君蘭看著面前的一堆東西忍不住蹙眉。
青棗怯怯的看著陶君蘭,輕聲的辯解;「直接就扔在我懷裡,我實在是沒辦法拒絕。這樣貴重的東西,我也不敢隨便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