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玉輝輕笑一聲;「你怕了?」
陶君蘭沒吱聲。她的確是怕了。她怕引狼入室。
「好吧,既然你這麼害怕,我也不勉強你。這樣吧,我在聚賓樓等你,定個雅間吧。你也說了,瓜田李下的,讓人看見了也不好。你也可以帶你的侍女來,你若真怕的話。」孔玉輝竟然是一口答應了,倒是讓陶君蘭多少有些意外。她原本還覺得孔玉輝肯定會答應的。
可這孔玉輝答應了吧,她也覺得心裡忐忑不安得很。總覺得孔玉輝是有什麼陰謀在等著她似的。陶君蘭忽然就很想反悔。可是沒等到她開口,她就已經聽見孔玉輝轉身就走的腳步聲。
猶豫了一下後,她到底還是沒反悔。倒不是怕被說是言而無信,而是只怕她若是反悔了,孔玉輝還有別的陰謀在等著她。
如今,陶君蘭覺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烏龜,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橫豎是逃不過的。那不如早點挨這一刀。處於這種想法,她這才幹脆咬咬牙,沒有說出反悔的話。
而且,她是打算掌握住主動的。畢竟這是她自己提議出來的,就算孔玉輝要做什麼,肯定也不會在聚賓樓做什麼吧?不過,想來想去,到底還是覺得不放心。便是招手叫過青棗來:「你去一趟孔家,找上次找的人,就告訴她,孔玉輝和我在聚賓樓。」
她就不相信,孫菲菲聽見這個消息會不來。只要孫菲菲在,哪怕孔玉輝真想做點什麼,怕也是做不了吧?
青棗卻是不肯走,倔強道:「我要和君蘭姐在一處,萬一那個混蛋欺負你怎麼辦?」
陶君蘭搖搖頭;「你去傳話之後,就坐車來聚賓樓。而且,聚賓樓那麼多人,他也不敢將我怎麼樣。沒事的。你去傳話了,才是幫我呢。」
青棗被陶君蘭這麼一催促,頓時更加慌了神了,忙不迭的咚咚咚就往外跑。還是陶君蘭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拉住了,塞過去一把碎銀子:「不帶錢可沒法僱車。」
青棗應了,將銀子胡亂塞進荷包里,就飛快的跑出去了。那架勢,唯恐慢了一步陶君蘭就讓人欺負了似的。
青棗走了,陶君蘭心亂如麻的整理了一下儀容,也出門了——不過她倒是不急。橫豎,只要趕在孫菲菲之前過去就是了。去得早了,一直和孔玉輝呆在一處,她實在是害怕。
出了客棧,陶君蘭也不叫車。辨別了方向後,自己慢慢的朝著聚賓樓走了過去——這裡離聚賓樓一點也不遠,不過半條街的路程,做多也就走個一刻鐘。所以她走得極慢,閒庭勝步一般。要多磨蹭就有多磨蹭。
陶君蘭一路磨蹭,短短的一段路,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算是走到了聚賓樓下。
卻看見孔玉輝的小廝已經在大門口候著了。那小廝是認得她的,當下便是笑著迎上來:「陶小姐,我們少爺在雅間裡等著了,請跟小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