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點意思。」李鄴點頭稱讚,末了又忍不住問;「這法子是誰想出來的?」
「我爹。」想起陶致勿,陶君蘭的語氣低沉下去:「當年我娘身子不好,沒心思管理產業,所以出了許多貪污的大掌柜,娘又氣又怒。為了我娘,我爹想出了這麼一個法子。從那之後,我娘卻是從未再為這些操心過。反而每年我們的盈利卻是只多不少。」
聽了這一番話,李鄴也是忍不住有些唏噓了:「岳父這個法子真好。」
「嗯,其實我爹曾經還想過,將這個法子用在上。」陶君蘭嘆了一口氣:「可惜沒等他有所行動,就出了那樣的事情。」
李鄴見陶君蘭情緒低落,倒是自己懊惱起來——若不是他說起這個事兒,她也不至於想起這些傷心事。當下低聲安慰道;「都過去了。以後會好的。」
「嗯。會好的。」陶君蘭知道自己這樣也無濟於事,當下打起精神來:「等到流放期滿了。弟弟一回來,我們就可以想法子替我爹洗刷冤屈了。」
李鄴輕應了一聲:「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嗯。」陶君蘭將臉埋在李鄴懷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藉此來平復自己的心情。
第二日,陶君蘭剛送了李鄴出門,端王妃那頭就傳話過來,讓她過去一趟。
陶君蘭忙收拾了一番,也不敢怠慢急忙就過去了。
去了之後才發現,她似乎是來早了。端王妃還在用早膳。當下倒是有些尷尬,頓了頓後便是要去幫端王妃布菜:就著身份來說,她給端王妃劉氏布菜,伺候劉氏用飯,倒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陶君蘭也沒覺得自己委屈了——在宮裡的時候,她這樣的事情還做少了?況且,學了那麼多的規矩之後,她哪裡還不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時候可以委屈什麼時候不能委屈?
不過端王妃卻是顯然並不喜歡陶君蘭這個舉動,當下淡淡道:「你去偏廳喝杯茶吧。我很快用完了。」
陶君蘭一怔,隨後笑了笑放下筷子也沒堅持——劉氏的不喜已經是十分明顯了。她再堅持也沒個意思。何況,她又不用拍劉氏的馬屁。所以根本就不用如此。
陶君蘭被帶到了偏廳後,她也沒喝茶,只看著四周的擺設打發了一回時間。不得不說,劉氏倒是個會收拾屋子的。雖然看著冷清了一些,可擺放的東西卻都是講究。而且處處符合清流家姑娘的風格。東西都不華貴,卻都是古董,尤其是字畫那些東西,更是難得一見的東西。
這麼說吧,這些東西雖然難得。可是卻也不會有誰真拿去換錢的——所以清流家,的確是沒錢的。可這些東西也的確寶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