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丁嬤嬤就是丁嬤嬤。糊弄丫頭的那些藉口都糊弄不了丁嬤嬤。她活了多少年了?哪裡能看不透陶君蘭這一點的小心思呢?
陶君蘭被說得啞口無言,長了幾次嘴都沒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最終只得難堪的垂下頭去,不言語了。
此時不言語,卻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丁嬤嬤見狀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當下自己尋個凳子坐下了,苦口婆心道:「側妃是不是覺得十分委屈?側妃提出來的事情,也是為了王爺好。可王爺怎麼的不領情?側妃是不是還覺得,您就不該說那番話?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尷尬?側妃是不是還在想,早知道您就不該做這個勞什子的側妃?」
丁嬤嬤這番話,倒像是個錐子,一下子就戳進了陶君蘭心底的柔軟處。逼得她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當下陶君蘭嘆了一口氣,輕輕搖頭:「我倒是沒有後悔做這個側妃。我只是覺得要做好一個側妃,竟是也那麼的難。」
「是啊。的確是很難。」丁嬤嬤舒了一口氣——只要肯說話,那就好辦多了。當下繼續柔聲勸慰:「尤其是要做一個受寵的側妃更難。不管您怎麼做,總有挑刺兒的人在旁邊盯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對了一個人的胃口,卻對不了另一個人的胃口。永遠沒有都滿意的時候。」
陶君蘭深有感觸,眼底浮上一層蒙蒙水霧,語氣里也染上了一絲不由自主的委屈。輕輕的吸了吸鼻子,她到底還是忍不住抱怨了:「是啊,永遠沒有都滿意的時候。嬤嬤您說,我到底該怎麼辦?若我一直不提這件事情,太后不滿意,可若我提了,他又氣我不在乎他,怎麼就這麼難呢?」
「誰叫王爺身份尊貴呢?」丁嬤嬤也不禁嘆了一口氣:「王爺註定不可能就跟著一個女子廝守終身。若您是正妃也就罷了,或許別人尚且還會說一句夫妻情深。可……既然在這個位置上,那麼這樣的尷尬,卻是避免不了的。這一點,您在和王爺成親的時候,就該心裡有數才對。」
「我以為這件事情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畢竟,這麼多的人,誰不都一樣?」陶君蘭連連苦笑,「可我低估了他的脾性,也低估了我自己對他的在意。嬤嬤,是我自己太糊塗了。以往我以為,這事情的決定權並不在我,我只要安安分分過日子,順水行舟罷了。可……」
「王爺就和他父親一樣,是個痴情種子。」丁嬤嬤沉默了片刻後如此言道:「當初皇上和王爺的作法都是一模一樣的:獨寵著端王的母妃。極少去別人那兒。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招來了非議,招來了禍端——」
丁嬤嬤苦笑了一聲:「若說王爺哪裡最像皇上,怕只有多情這一點上盡得真傳了。」
陶君蘭已經笑不出來了,她忍不住的哽咽了一聲:「若我們能如普通夫妻那般,我又何至於說這些錐心的話?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心裡難道就好受了?可我能不說麼?嬤嬤,我不想步任何人的後塵。我就想這輩子平平安安的,難道這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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