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皇帝難免氣憤,胸膛起伏了好幾次才漸漸平息下來。
李鄴垂眸沉吟,然後抬起頭來,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願。
皇帝怔住。細細打量自己這個二子。幾個兒子裡頭,數老二長得最為出彩,也最為斯文有靈氣,看著就像是個飽讀詩書的。可是如今這個最為斯文的兒子,竟然說他願意主動領兵出征,去對抗兇悍的草原部族。
皇帝覺得有些哽咽,哽咽得他心都有些抽疼了。可他如何能答應?這個二子因為自身原因,連功課也是最為放鬆的,更不要說習武和領兵這樣的事情了,他根本就不能勝任。
李鄴看出皇帝的猶豫,便是急切的走到一旁,抓起紙和筆來書寫自己的意願。
李鄴告訴皇帝,自己還是讀過許多兵書的,也曾專研過歷朝有名的那些戰役。最後,他又推薦了一個年輕的將領——這人如今在四川當一個總兵,喚作辛攀。曾經隨著大將征討過苗疆。也立過功。
皇帝顯然也是留意過這位青年將領的,沉吟片刻後道:「這人倒是不錯,可是到底是年輕了些,就怕經驗不足。到時候反而……」
李鄴又在紙上添上了自己舅舅顧瑀直的名字。顧瑀直是太后的侄兒,只可惜卻是庶出。曾經也在軍中任職,靠著這兒才封了侯。要說有大才算不上,可是經驗卻是有的。
皇帝明白了李鄴的意思:這是要顧瑀直掛著大將的名號,來給辛攀這樣年輕人發展的空間。
仔細想想,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畢竟,雖然朝中大將不少,可是願意去的卻是沒有幾個。而且最關鍵的是,如今朝中大臣的確年歲都有些大了,是時候該培養新一代的將才了。
李鄴自是看出了皇帝的動搖,可也看出了為什麼皇帝沒有直接答應此事的緣由。辛攀雖有將才,可到底太過年輕了。而這一戰役的重要性,卻又是不言而喻的。
於是李鄴便是又低頭寫了一句話:兒臣願往。
皇帝蹙眉,想也不想便是一口回絕了:「你去作甚?莫要胡鬧。」
李鄴堅持。
皇帝眉頭越發皺緊,有些惱了——老二的脾性怎的這樣古怪起來?打仗這種事情,難道是可以玩笑的?辛攀也就罷了,畢竟雖然經驗少些可著實也是有才能的。本身也是行伍出身。哪裡是李鄴能比的?
李鄴寫到:兒臣想為父皇分憂,兒臣並非廢物。
這一句話倒是深深的觸動了皇帝。皇帝凝視李鄴半晌,忽而輕嘆一聲,拍了拍李鄴的肩膀;「是父皇對不住你。」頓了頓卻又道:「只是行軍打仗這事兒,還需從長計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