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她倒是真有點遲疑——不是有私心,而是怕人覺得自己有私心。
大夫也有點兒訝異,畢竟一般來說,遇到這種事情,一般都是保孩子的。越是富貴的人家就越是如此。更別說是王府了。
陶君蘭讓大夫趕緊進去了。
「紅螺,派馬車拿牌子去請太醫。」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興許一般大夫不行,可太醫行呢?
紅螺馬不停蹄的去了,陶君蘭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懸起來了,掛在空中也沒有個著落,有些發慌。
有丫頭捧了茶上來,陶君蘭接過,抿了一口發現不是自己喜歡的,且有些濃,便是又擱下了。她如今懷了孕,是不能再喝濃茶的。
產房裡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陶君蘭唬了一跳,手指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聽得出來,是紅蕖的聲音。本就懸著的心頓時就更沒底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又過不久,產房裡開始一盆盆的往外端血水,又換清水進去。
陶君蘭只瞄了一眼,頓時就覺得胃裡翻騰起來,忙挪開眼睛不敢再看,不過卻還是沒忍住,「哇」的一口吐了。不僅剛喝進去的那口茶吐了,中午吃的東西也是全翻江倒海吐了個乾淨。最後,一直到胃裡全空了,她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帶過來的丫頭們都是嚇得不輕,一個個打水的去打水,拍背的拍背,清理穢物的清理穢物,忙了個團團轉。
屋裡氣味一時間有些不好聞,水紋就扶著陶君蘭去屋外透透氣。
陶君蘭站在竹林里,被帶著竹子清香的涼風一吹,倒是整個人都緩過勁兒來了。嗡嗡的腦子也是慢慢平靜下來。她想到了之前大夫讓她選的那個抉擇,便是問了水紋一句:「你覺得,該保大還是保小?」
水紋抿了抿唇,遲疑一下小聲答道:「還是保小罷,或者,問問其他主子的意見?這樣的話,誰也怪不到您的頭上了。」
陶君蘭便是側頭看了一眼水紋。
水紋有些不安和羞澀的低下頭去,顯然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不自信。
然而陶君蘭卻是慢慢笑了:「你說得很好。的確,我不過是個側妃罷了,如何做的了這個主?」說完這話,陶君蘭便是又重新進屋去了。然後派了一個小丫頭去找劉氏和姜玉蓮,分別問問情況。三個人,三個意見。少數服從多數。這樣的話,不管是什麼結果,自都是不必她負責了。「水紋,以後你就頂了之前緑翡的位置罷。」陶君蘭欣賞的看了水紋一眼,微微一笑:「日後不必這樣小心,能替主子分憂,替主子思慮周全才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