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成與別人,興許她還會高興。可若是換成姜玉蓮,她卻是只覺得驚訝和不安。今日姜玉蓮的表現,可謂是讓她刮目相看。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一直以來姜玉蓮根本就是在故意裝傻充愣?
和姜玉蓮分開之後,陶君蘭心裡便是一直都是這個問題了。
不過將姜玉蓮之前做的事情全部在心頭過了一遍後,她又覺得,姜玉蓮之前不像是在裝傻充愣。不然,也不會做出那些故意將李鄴往門外推的事情了。
還是說,在經歷這麼多事情之後,姜玉蓮幡然醒悟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讓人有些不可置信罷了。
「紅螺,你可覺得姜玉蓮突然變了?」陶君蘭微微挑眉,側目問身邊的紅螺。
紅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是點頭:「的確是變了。」那一番話,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說出來的。
「你覺得,是有人給她出了主意,還是……」她自己心裡雖然有了猜測,可是到底還是怕自己是有偏見,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紅螺想了想,最終回道:「怕是沒人在背後出主意——瞧著那樣子,可不像。以往您說那些話,她早氣的不行了,可今兒……」
今兒卻是半點沒有氣得失去理智的樣子,不管怎麼生氣,那其中的分寸卻是始終拿捏得極好。陶君蘭也承認這一點。
最終她嘆了一口氣:「為母則強。姜玉蓮是真的醒悟了。」
紅螺張了張口,想勸幾句,卻又發現無從勸起,末了只能言道:「我會多注意秋宜院的事情。」
「恩,只是小心些。別讓人覺察了。」陶君蘭點點頭,最後一聲苦笑:「前頭剛故意傳出消息去嚇唬人家,今兒倒是讓人給嚇唬了。」
可不是被嚇唬了嗎?姜玉蓮今兒表現成這樣,可不是也在變相的警告她?警告她,秋宜院可不再是以前的秋宜院了,不可能再讓人拿捏揉搓。
陶君蘭捏了捏眉心,只覺得前路越發的未可知了。想著方才姜玉蓮略帶幾分得色的說起她父親的門生和朋友,陶君蘭便是又冷笑了一回。
姜玉蓮心裡,怕是有優越感了。也是,作為罪臣之後,父親當年的門生和朋友,想要再和陶家親近,都得先思量思量,更不要提幫著做事兒了。
在這一點上,她是真的不如姜玉蓮的。不過,她卻是有一點比姜玉蓮強多了——那就是她有個可以依靠的弟弟,而姜玉蓮卻是什麼都沒有。姜玉蓮有的,只有她自己和她兒子。所以,若姜玉蓮真因為這個有優越感,那可真是大錯特錯了。不過,這一次合作,她倒是很期待。至少這樣,她倒是省卻了不少功夫,或許今日,就可以讓人去給陶靜平送信,讓他按兵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