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鄴卻是歪歪倒倒的準備起身往車廂外頭去。陶君蘭忙按住他:「你這是作甚?你腿還傷著呢!」
李鄴沉了臉:「卻是顧不得那麼多了。若是不停下來,只怕咱們今兒說不得就要丟了命!」馬車這樣顛簸,萬一被甩出去,或是再撞上什麼,他們丟了命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當然,也有可能受驚的馬踩死路人或是撞死了人。
不管哪一種情況,顯然都不是什麼好事兒。況且,總不能一直這麼放肆狂奔下去,這是帝都。這是最繁榮的大街。
「我去,你坐著。」陶君蘭死死拉住李鄴,攔著他不許他出去。
李鄴呆了呆:「你不行。」他們的馬車是雙馬,又都受了驚,根本就不是陶君蘭這樣一個弱女子拉的住的。更何況,這樣的情況,說不得一爬出車廂就會被顛下馬車去。他怎麼能讓陶君蘭去冒險?
「那咱們就在這裡頭等著。」陶君蘭咬咬牙,做出自私的決定:「撞了旁人我們可以賠銀子,替他贍養家人!可你不能有事!」
李鄴說不出話來,看著陶君蘭毅然果決的神色,最後只得點了點頭。然後死死的用另一隻好腿抵住了馬車壁,儘量不讓自己因為馬車顛簸而到處碰撞。
陶君蘭則被他護在懷裡。他也顧不上那隻帶傷的手了——傷口撕裂了他在好好養就是了。只要人能平安就行。
陶君蘭緊緊的抓著能穩固自己身子的東西,儘量不讓自己撞到李鄴。縱然竭力使自己冷靜,可是她還是十分緊張惶恐。
「我們會沒事兒的。車夫雖被顛了下去,肯定會想法子追上來。」為了安慰自己,陶君蘭衝著李鄴勉強一笑,卻是不知此時煞白的臉色早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李鄴卻是真正的淡定了,他點點頭,輕柔的應了一聲;「嗯,別怕。有我呢。」
縱然李鄴是個傷患,縱然眼下情況這般糟糕,可是在聽見李鄴那句「有我呢」時,陶君蘭還是覺得心頭一松,鎮定了不少。
李鄴抿著唇,狠戾的想,不管這次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設計,他決不輕饒!
事實上,雖然眼下情況緊急,可是李鄴卻是已經飛快的將事情分析了一遍。他覺得今日之事看似巧合,可是實際上卻也是奇怪——偏他的馬車從這裡過,就遇到了這樣的事兒。
最關鍵的是,車夫居然不見了。雖說按照情況來說應該是被顛得滾下馬車了。可是李鄴卻覺得更像是車夫自己裝作被顛下去了。
畢竟,今日送他們回去的馬車,實際上是宮中的。而不是他們端王府的。若是端王府的那幾個車夫,李鄴是十分有信心的。至少這樣一點顛簸,還不至於讓車夫都被顛了下去。
所以,這般綜合種種看來,李鄴心裡更偏向是有人動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