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都是如此,更何況是下人?一時之間整個府里的氣氛都是有些低迷。就是一向鬧騰的拴兒如今也是安靜了許多。
夜裡躺在床上,二人俱是靜默無言。
陶君蘭到底是忍不住開口:「果真就沒有其他法子了?」
李鄴沒吱聲,搖搖頭。
「若是有法子區分開流民和暴民呢?暴民許是該死,可是城外那些人,也並不全都是做了壞事兒的,縱然做了,也並不一定是自願的。更多的還是被逼成那樣的。」陶君蘭嘆了一口氣,徐徐言道:「天地不仁,人也是沒法子。但凡能在家鄉養家餬口,他們也未必會千里迢迢來京城。」
李鄴苦笑一聲;「可要如何分?都混在一起了。」
「真正的流民,求的是什麼?是一點能產作物的土地,一間能遮風擋雨的房子。有這兩點,他們已讓滿足了。」陶君蘭自己說得都有點兒心酸起來,末了嘆了一口氣:「許以這兩點,總有人心動。京郊有那麼多的莊子,一個莊子安插點人,總能將人都安排了。待到災情過去,願意回去的,再回去就是。到時候朝廷再幫扶一把,也就好了。」
「再將朝廷的意嚮往人群中傳播一回,他們想生還是想死,全憑自己。」陶君蘭說完這句話,只覺得心裡像是墜了一塊秤砣,沉甸甸的難受。
李鄴且是心中一動,許多念頭浮上來,幾乎占據了他整個思緒。
最後李鄴匆匆的坐了起來:「我現在進宮一趟。」
李鄴唬了一跳:「這會子宮門都關了,如何還能進宮?再說這麼晚了,皇上也睡下了,不如等到明兒一早開了宮門罷。」
李鄴搖頭:「哪裡還等得到明日早上?明兒下午怕是都要出城剿匪了。」
陶君蘭只得起身匆匆服侍李鄴穿戴妥當,又送了他出門。這麼一折騰,她倒是也沒了睡意,幾乎枯坐到了天明。
也趁著這個功夫,她將近日來發生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因了擔心,所以陶君蘭第二日叫人接了陶芯蘭過來說話。
「陳家那頭可有什麼準備沒有?」雖說陳家是個大家族,理應事事都準備妥當了,不過陶君蘭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陶芯蘭擺擺手:「這些卻是不必我操心的。前頭自有人頂著呢。若關心太過了,反倒是叫人覺得我必有用心呢。倒不如當個甩手掌柜。倒是姐姐你,可都是準備妥當了?如今城外流民頗多,幾日沒開城門,府里可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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