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便已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兒了。責怪皇帝,就說明了一件事情——皇帝已失去了民心。一個失去了民心的皇帝,江山如何能穩固?
陶君蘭沉吟片刻,又問李鄴:「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在背後煽風點火?動搖民心?之前的流民便是如此,如今又出了這樣的流言……」
「這事兒父皇也所懷疑,正派人秘密查探。福清的大哥已經秘密出京了,只是對外卻宣稱說是突發疾病,在家中養病。」這算是朝廷機密,李鄴說這話的時候,便是壓低了幾分聲音。
陶君蘭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更加確定:陳家的確是十分得皇帝信任的。不過,這份差事卻不是什麼輕省安逸的活兒,甚至也是有不小的危險。這份信任,卻是要拿性命去換的。
只但願將來陳賦卻是不要如此才好——為了陶芯蘭,她也是不願意陳賦去冒險的。哪怕這樣的冒險能換來權勢富貴她也不願意。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陶芯蘭能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沒什麼波瀾才好。
想了想,陶君蘭到底沒將皇后今日衝著自己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告訴李鄴,也沒將太后說的話告訴李鄴,她心裡清楚,為了朝廷的事兒李鄴已經夠煩了。她著實不應該再拿著這些事兒去煩他。
罷了罷了,她自己也並不是不能解決,不是嗎?
翌日,陶君蘭將靜靈和姜玉蓮都叫了過來。這次送出去的最主要還是幾個孩子,所以只需要叫這二人也就夠了。至於其他人——不是她心狠,而是就算要將人送走,那也不是和幾個孩子一起。還得分開走。
姜玉蓮來得最晚,一臉的疲倦之色,「今兒一大早,慎兒就鬧騰了起來,怎麼都哄不好,也不知是怎麼了。」
姜玉蓮似乎是有些心急和煩躁,語氣里還帶了幾分抱怨之氣。
陶君蘭看了她一眼,道:「許是夜裡睡早了,這才一大早就醒了。不然就是走了困,人不自在。小孩子這樣的情況也是常有的。」
靜靈附和一句:「的確是這般。」
兩人都是養著孩子的,這也算是經驗之談了。
姜玉蓮掩口打了個哈欠,看向陶君蘭:「陶側妃今兒叫我們來,可是有什麼事兒?」也就是她能這樣直接問了。換做靜靈,卻是不好開口催促的。
當然,也沒什麼可催促的。陶君蘭叫她們來,若是有事兒必是會說的。
陶君蘭淡淡的將李鄴昨兒告訴自己的事情說了:「災民就在這幾日,只怕大批的要湧入京城。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是河北那邊卻是已經爆發了瘟疫。我只怕災民將瘟疫也一併帶了過來。王爺的意思是,實在不行的話,就出去避一避。」
這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的面上都是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