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螺不敢拉李鄴,只轉身堵住門口,「噗通」一聲跪下了,繼而「砰砰砰」磕頭:「求王爺速速出府!求王爺速速出府!側妃說了,端親王府能不能度過這次劫難,全在王爺身上了!王爺若是一時衝動不顧後果,那便是等於在幫著閻王爺一起催命!」
這話說得狠辣絕情,幾乎是直接就點中了關鍵之處。李鄴縱然再怎麼心急如焚,可是腳下卻也還是下意識的定住了。
還是那句話,經歷過一次,再來一次的時候,再面對這些便是要冷靜得多了。
只是,一想到這次陶君蘭是真正的和染了瘟疫的人面對面相處著,李鄴就只覺得胸腔里有什麼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住在扯,又悶又痛,叫人幾乎無法呼吸。
紅螺連連叩首,額上片刻就鮮紅起來。只是她卻是顧不上——她比誰都了解李鄴對此時陶君蘭的重要性。更比誰都了解陶君蘭的心意。正因為了解知道,她才更遏制不住哽咽和眼淚。
紅螺此時心裡是有濃烈的怨恨的。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事兒就還沒完沒了了!陶君蘭到底招惹了誰!又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會遇到這些事兒?
有一次還不夠?還要再來一次折騰人!
紅螺甚至悲憤得想殺人。她心裡也是清楚,這一次的瘟疫事件,的確是有人在背後推動的。正因如此,她才會想殺人。
面對紅螺的連聲懇求,一聲比一聲更急切的催促,李鄴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叫人將慎兒和他的奶娘帶上,叫門房備車。」
想了想,又折返回了書桌前,團了方才那張紙,換了一支筆後匆匆的拿出一張信箋來,凝神想了想這才落筆寫下幾句寥寥數語,又鄭重的裝進了信封里,交給紅螺道:「將這個給側妃罷。」
紅螺忙接過收入懷中。一時卻又一頓:她這次不知還能不在陶君蘭跟前服侍?怕是不能了罷?上一次是她也有染上的可能才留下的。憑著陶君蘭的性格,這一次是斷然不會留她了。
待到出了端親王府,看著端親王府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上的時候,李鄴只覺得心中五味陳雜。
使勁的攥了攥拳頭,李鄴暗著眸子嘶啞吩咐:「進宮。」慎兒如今也只好託付給太后,他才能放心了。而且,他也的確是有些事兒想和太后說說,再請太后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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