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難得誇獎一回,陶君蘭卻是沒有半點歡喜。只勉強一笑:「太后謬讚了。」
「莊嬪是端親王的表親,如今獲了封也是好事。你既進宮一趟,便是也去恭喜恭喜她吧。讓外人看看,咱們顧家的子孫,不管怎麼著也還是一體的。」太后說這話的時候激動了一些,便是一口氣喘不上來,咳嗽了許久。
陶君蘭嚇得忙上去替太后順氣,只覺得心裡越發的擔憂——太后這樣,冬日可熬得過去?本來天熱的時候太后就病了一回傷了元氣,這會子又來了這麼一出,怎麼能叫人不擔心?
待到太后平復下來,陶君蘭便是鬆了一口氣,又勸道:「太后好好養著身子,別太操心這些事情了才是。畢竟事已至此,也無可挽回了。」
太后用帕子擦了擦唇,苦笑一聲;「老了,不中用了。」
頓了頓,太后又道:「說實話,這次的事兒,也是顧惜被人算計了。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誰算計了她。」
陶君蘭見太后這般分析,本不想插話,可最後卻是搖搖頭到底還是忍不住插話了:「我倒是不這麼認為,莊嬪到底只是一個姑娘家家,誰會費這樣大的心思?說到底,還是衝著王爺去的。這事兒一出,王爺臉面沒地擱不說,就是王爺和皇上的父子情誼說不得也是要受這事兒的影響。」
陶君蘭不知道的是,她這番話將太后的一句話卻是堵在了喉嚨里。
太后的喉嚨動了動,到底最後也是點點頭:「被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像是。」這個分析,的確是各方面都說得通了。只是這樣一來,原本懷疑的人,卻是要重新篩一次了。畢竟目的不同,會做出這事兒的人也不同。
比如,只衝著顧惜去,那陶君蘭就首先要被懷疑。可若是衝著李鄴去的,那陶君蘭立刻就被要被排除出去。
太后久久沉吟不語,陶君蘭在一旁也是心思白轉。
「我叫人給你準備了賀禮,你去莊嬪那兒一趟罷。」太后回過神來,想起時辰也不早了,便是如此言說了一句。「拴兒就留在我這裡,別帶過去了。」
陶君蘭沒想到太后準備得如此周詳,便是忙點頭應了。至於拴兒,她也的確是不想帶過去。
只是少不得還要囑咐拴兒兩句。不過沒想到的是,也不知道碧蕉怎麼勸了拴兒,拴兒再進來的時候倒是不怕太后了,反倒是還湊上去親熱的叫了曾祖母。這個讓陶君蘭意外了好一陣子。
太后也是歡喜起來——比起之前那些勉強的笑容,此時太后的笑容顯得真心多了。
張嬤嬤見了也是鬆了一口氣,又笑著逗拴兒:「拴兒一會兒看著太后喝藥可好?太后若是喝完了藥,我就給拴兒拿點心吃。」
拴兒鄭重其事的應了,又提要求:「要桃花酥。」
太后被逗得發笑,卻是一口應下:「好好好,桃花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