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著急?」太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自嘲一笑:「我都土埋半截脖子了,再不替後輩們打算打算,以後他們可怎麼辦?」
「同是顧家血脈,打斷骨頭連著筋,王爺也不會坐視不管的。」陶君蘭斬釘截鐵的言道,以此寬慰太后的心。事實上,只要以後是李鄴登基了,不管怎麼樣也是不可能虧待顧惜的。當然再嫁是不可能的,不過錦衣玉食,體面尊貴卻是一樣也不會少。
太后輕嘆一聲,卻是再沒開口。
陶君蘭與九公主她們使了個眼色,於是三人便是岔開了話題,只挑著輕鬆有趣的說了半日功夫。
待到了時辰,陶君蘭和九公主告辭出來,二人都是不約而同的皺了眉頭——太后今日這話,聽著叫人覺得格外的難受和擔憂。
待到出了宮門,陶君蘭便是上了九公主的馬車——如此倆個人便是可以說說話。反正也順路,所以陶君蘭的馬車也就在後面跟著。
「怎麼回事兒?」陶君蘭低聲問九公主:「怎麼的遇到刁民了?」
「不是刁民,是流民。逃出來告狀的。說是朝廷不發賑災銀子和米糧,修建的屋子也都是草棚子,用破蓆子當牆擋了風就算完事兒。根本就熬不過冬天。」九公主說起這個的時候面色很難看:「那人曾是商人,好歹有幾件體面衣裳。說是投奔親戚,這才能一路走來,更是被放進了城。若不是這般,說是路上就被攔截住了。不知多少像他這般的人,被攔截弄死在了上京的路上。」
「攔我的車也是巧合。陶家處的位置偏了些,又沒在大道上,他瞧我馬車華美,又見跟著的都是女子。所以便是衝出來冒險了一回。想著女人心軟些,說不得就願意幫他。」九公主繼續言道,不知是不是想起了當時的情形,一雙秀眉都攏了起來。「若不是遇到我,只怕他就要去敲登聞鼓了。」
其實懸於衙門外的鼓都叫登聞鼓,不過如今一說起登聞鼓,大家卻是都是知道說的是皇宮外頭設立的巨鼓。那鼓槌便是巨大沉重無比,力氣小些,只怕根本就敲不響。
當然,這個登聞鼓也是有好處的——那就是一旦敲響了,那就是直接由皇帝立刻審理此案了。不過一般沒有重大冤情或者案件,誰也不會去敲那個鼓。
陶君蘭在京中生活這麼多年,卻是從未曾聽說過有人敲過登聞鼓。如今想像了一下那情形,倒是覺得必然效果驚人。同時也是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若不是真逼到了絕路上,只怕那人也未必會想到去敲登聞鼓。
尋常人想到皇宮想到皇帝,便是已經心聲畏懼膽怯了,更別說去敲登聞鼓告御狀了。
「那人你可好好安置了?」陶君蘭問九公主,「卻是不能叫其他人知道,否則只怕這鼓是敲不響了。」既然已經膽大妄為到敢封路攔截,那麼京城裡也未必就沒有眼線探子這些。
九公主點點頭:「我正是知道厲害,不敢耽擱立刻叫了心腹帶回了我一處隱蔽的宅子裡藏了起來。想著等晚上告訴靜平或是跟二哥說說。這事太大,我一個婦道人家卻是做不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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