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的確是吃不消。」太后咳嗽了一聲,神色有些憔悴,不過不知怎麼的眼神卻是灼灼煜煜,叫人不敢直視。太后就這般看著皇帝,道:「我今兒來,是想問皇帝一句話。當著咱們李家這麼多人,我來問問你的真心話。」
皇帝神色微微變,慢慢收回了虛虛扶著太后的手,挺直了背脊道:「今兒是冬至,大家這般歡樂的聚在一處,還是改日再說別的事兒罷?別掃了大家的興致,母后您說呢?」
皇帝這話顯然是有潛台詞的,這分明就是不願意太后此時說出想問的話來。
陶君蘭心想,或許皇帝是早就猜到了太后想說什麼了?不然,皇帝又如何至於說這樣的話?看來,那話題還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至少,對皇帝而言絕對算不上愉快。
微微一沉吟,陶君蘭覺得自己似乎也模糊的猜到了一點兒。
太后看著皇帝,沒立刻說話卻是面上露出了失望之色來:「看來皇帝你知道我想說什麼。既是如此,那你就是的確不想我問你了。」
太后這話說得直白,卻是沒怎麼給皇帝臉面。皇帝頓時面色更加難看起來,抿著唇一言不發。若換成其他人,此時皇帝必然已經發怒了。不過太后是他的生母,他再怎麼也是不可能衝著太后發火的。即便是天子,也要講究一個孝順。
皇帝不言語,其他人自然也都是忙識趣的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哪怕是心裡好奇得要死也是必須好好管住自己的眼睛的。
這個時候,皇后倒是站出來了,笑著對太后道:「太后您這又是何必呢?今兒這般熱鬧的日子,的確也是不適合說事兒。不如改日罷。叫這些小輩們也都樂呵樂呵過個好節。瞧他們一個個嚇得怪可憐的。」
頓了頓,見太后似乎不買帳,皇后便是看了一眼寶船太監,示意寶船太監趕緊將拴兒抱到太后跟前,又笑:「您一向最疼拴兒,可別嚇壞了他。看他這會子都有點兒害怕了。」
拴兒此時倒是真有點兒格外沉默。聽見皇后這話,倒是似乎明白了自己要被當槍使似的,忙轉身死死的摟住了寶船太監的脖子,臉也埋在了寶船太監懷裡。
太后看了一眼皇后,淡淡道:「拿個孩子當擋箭牌,皇后你這氣度是跟誰學得?怎麼身為國母連這點擔當也沒了?我不過是說幾句話,你就嚇成這樣,看來你也知道我想說什麼了。」
皇后的臉色頓時也猶如皇帝一般難看。不過皇帝只是難堪,皇后則是真正的有些個下不來台了。比起對皇帝的淡淡苛責,太后這話幾乎是指責皇后了。
陶君蘭倒是覺得大快人心——太后也沒哪一句話說錯了不是?可不是不要臉麼?拴兒才多大?
太后重新看向了皇帝,嘆了一口氣:「皇帝,看來如今你是已經忘記了先皇臨走前對你說的那番話了。你如今是一國之君,更是已經做爺爺的人了。我本不欲插手這些事兒,更不欲干涉你什麼。只是如今局勢都成了這般,你卻還企圖息事寧人,我這個老太婆卻是不得不出面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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