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這個時候來,誰都明白是為了什麼事兒。而她們兩人誰都清楚,若是宜妃看見了這一幕,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那麼必然是會幫著陶君蘭給皇后施加壓力的。
可人來了,卻是不可能攔著對方不許人進來的。所以皇后還是只能勉為其難的出聲准了。
宜妃顯然這幾日都沒睡好。眼皮子底下一片青黑之色。而妝容也是極其簡單,完全沒有精緻雕琢的寵妃架勢。
宜妃一進來,連禮儀都顧不上了,便是看住了陶君蘭,問道:「到底你要怎麼才肯將孩子還給我們?」
「我說過,慎兒什麼時候回來,那孩子就什麼時候送回去。」宜妃再可恨,可是此時這幅為了孩子的慈母摸樣,到底還是讓陶君蘭忍不住別開了頭。作為母親,看見宜妃這般,她心裡總是不自在。
陶君蘭捏著阿武的生死命脈,宜妃自然是不敢和陶君蘭嗆聲的。所以最終宜妃還是只看向皇后:「皇后您這是什麼意思?」
宜妃的話語裡有著濃郁的指責和威脅意味。作為一個母親,顯然宜妃此時是真豁出去了。什麼地位尊卑都是拋在了腦後。
陶君蘭含笑看著皇后,覺得宜妃來得真是太是時候了。這個時候,宜妃的出現就是來幫助她的。不過,她也沒添油加醋的挑撥離間,只是靜靜等著。
皇后面對宜妃的指責,只是冷冷斥了一句:「住口,你懂什麼。」
「反正那是太子唯一的血脈,皇后您看著辦罷。」宜妃冷笑一聲:「當然,我兒子若是真有個什麼,我也沒什麼指望了,大可豁出去什麼都不顧了。」
宜妃的態度比陶君蘭的還要來得更加直接。威脅之意十足。
皇后只覺得腦袋裡突突的疼得厲害。更覺得宜妃著實是蠢得叫人說不出話來。
什麼叫蠢?這就叫蠢了。慎兒還回去了,那對陶君蘭還有什麼威脅的?陶君蘭知道的那些事情,哪一個捅出去了是能叫他們好過的?就是拼著不要那孩子了,也先要讓陶君蘭死才行。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斬草除根。
這是皇后原本的計劃。可沒想到陶君蘭也的確不是省油的燈。處處都是防範得十分好。
如今再添上宜妃……皇后覺得本就亂的事情已經更加亂了。
「看來宜妃和皇后娘娘有事兒要商量,這樣,我便是先去太后那兒坐一坐罷。」陶君蘭微微一笑,又著重「提醒」了一下皇后:「太陽落山後,我若還未出宮,必親自去求見皇上。」
皇后忍不住又撓了一下。這下指甲倒是真斷了,頓時疼得皇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門口的宮女猶豫著該不該攔住陶君蘭。不過皇后沒示意,她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目送著陶君蘭一步步施施然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