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陶芯蘭,此時已經是整個兒的昏過去了。折騰這麼久,她也著實是沒有任何的力氣了,連孩子也顧不得看上一眼。
陶君蘭見陶芯蘭這般,這才敢輕聲問產婆:「怎麼樣?」
產婆抹了一把汗,笑道:「眼下只要將胎盤拽出來就行了,再排一下惡露,幫著產婦換身衣裳換個床單被子就行了。」
「孩子呢?」陶君蘭放心不少,接著才有功夫問孩子的情況。
說起孩子,產婆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慢慢收斂了:「孩子個頭太小,身子骨看著不甚強健。剛才拽那一下,也不知傷到了骨頭沒有。還得請大夫來看看。」
此時孩子剛被剪了臍帶洗了洗身上的污穢還沒抱出去,陶君蘭側頭看了一眼,發現的確是比起一般孩子小了太多。心裡頓時就是揪了起來——這樣瘦弱,看著的確是不容易養活的樣子。
不過,能活著生下來,說不定也是能養活的。陶君蘭心裡如此想著,隨後放開了陶芯蘭的手,輕聲道:「太醫不是還在外頭守著?抱出去叫太醫看看。對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女孩。」產婆輕聲回道,輕手輕腳的將孩子用襁褓包好。這樣小的孩子,真的是一點力氣都不敢使。就怕萬一不小心碰壞了。
陶君蘭聽是個女孩,心裡也有些遺憾——不管怎麼說,若是個兒子其實才是最阿好的。這樣一來,不管下一次陶芯蘭生產是在什麼時候,也不必再心急了,可慢慢調養身子。可若是個姑娘,雖說陳家不會催促或是嫌棄,可是陶芯蘭或許自己心裡就急了。
不過,她隨後又轉念一想,能平安生下來已經是極好了,哪裡還有那麼多的要求?
陶君蘭起身跟著產婆一起出了產房。
陳賦幾乎立刻就是撲上來:「怎麼樣了?!」
陶君蘭輕聲回道:「大約是沒事兒了。等會再讓太醫過去把脈看看。只是孩子有些弱,是個姑娘。叫人好好照顧著罷。」
陳夫人似乎也有些遺憾,不過很快卻是笑道:「姑娘也好,先開花後結果。姑娘是娘的貼心小棉襖。說起來,咱們陳家還沒有姑娘呢,這可是個金貴的丫頭。是咱們陳家的嫡長孫女。」
陶君蘭點點頭,對陳夫人道:「取個小名吧,就叫長生。」
長生,長生。只盼著這個小丫頭命大能養活才好。
陳夫人念了一遍,也是點頭;「就叫長生,多謝太子妃賜名。」
陶君蘭笑了一笑,「不過是個小名,混叫著。雖說不好聽,可是寓意好。等到大點了,再取個好聽的大名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