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鄴臉上什麼反應也看不出來,平平淡淡的,毫無變化。
皇帝看著李鄴那張臉,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些心虛。隨後他覺察到了自己的心虛,登時就是說不出來的惱怒:他心虛什麼?難道作為老子,他連兒子都怕?
那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皇帝正胡思亂想著,李鄴卻是淡淡開口問道:「敢問父皇,古氏犯了什麼罪,竟是要如此責罰?」
李鄴的態度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討論自己的側室,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兒。不過,正是因為他如此冷靜,而又是這樣一句質問的話,卻是讓皇帝心裡又不舒服了。
皇帝覺得,自己對李鄴那句冷血無情的判斷,著實是沒半點錯的。瞧,李鄴連對自己的女人,都是這麼一副態度。那更別說對別人了。
心裡如此想著,皇帝嘴上卻而也是平淡:「古氏如此殘害九皇子,如何能輕饒?」
「既是如此,那兒臣建議賜死古氏,以儆效尤。」李鄴淡然言道,面上終於有了變化,露出了一絲不贊同來;「不過,卻是不適合充作軍妓。自古一來,除非婦人犯了淫亂之罪,或為叛亂之人的家眷之外,基本也不會用這樣嚴酷的刑罰。古氏雖然有錯,可還沒這樣罪大惡極,自然不合適。」
「朕是為了告誡其他人。不嚴厲些,他們如何會怕?」皇帝死咬著不肯讓一步。
李鄴看住皇帝,半晌沒說話。
皇帝被看得有些心虛。
顧惜終於在此時出聲:「皇上這又是何必?古氏雖說犯下發錯,可她畢竟是太子的女人。縱然看在太子的面上,也不該如此。您剛才一時氣惱說了氣話,難不成這會子還要和太子置氣?再說了,九皇子如今還不知情況如何,若真將古氏如何了,反倒是顯得九皇子不好了似的。要我看,不如給九皇子積福,打古氏幾板子也就算了,也不必再要古氏的性命。」
顧惜柔聲相勸,皇帝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再加上的確這麼做也不合適,便是就坡下驢了:「罷了罷了,就照著莊嬪你說的來吧。但願小九平安無事才好。」
皇帝一說這話,就代表古玉芝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陶君蘭微微鬆了一口氣,不過心裡到底不大舒服。只覺得皇帝才是真正冷血無情的那個人——他是完全沒將李鄴當成自己的兒子,全無慈父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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