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乖巧,還賊話少。
轎中布有軟包,齊棣背靠在上面緊盯著莫贈,表里不一心中不知道又打什麼事情。
莫贈閉目養神,轎中香薰養神,直到轎子頓了下來,她才緩緩睜眼。
她發現腳邊躺著一個睡熟的人。齊棣這身白綢料不知從何胡亂抓來,樣板都未打好,衣服皺皺巴巴毫無形象可言。
他卻覺得自己英俊有特色極了。
莫贈抬起繡茶花素鞋,欲走,又頓步踢了踢他的臉,齊棣一下驚醒,擦了擦嘴角流出的晶亮液體,吸著鼻子道:“到了呀,來來來,我扶夫人下車。”
莫贈精巧躲開他的動作,先行下了轎子。齊棣不太會是記仇的人,他若無其事的跳下馬車,身上酸痛無比,正欲活動身子,目光所致之處,那女人站在親王府牌匾之下,腰杆挺得筆直。
第4章 緣江
長親王府邸按道理應當收回,或封下家,或封親友。聖上將府邸留給莫贈作為封府,改為郡主府。
門前掛著的親王府牌匾並未來得及摘下,莫贈盯了片刻,從容朝周身人道:
“摘了那匾額。”
話落莫贈便入了府。
王成嚇了一跳,吊眼生生瞪圓。
齊棣挑眉跟在莫贈身後,“夫人讓你們摘你們就摘,她地位大還是你們地位大?”
“卑職聽令。”
王成微低著頭,輕錯步踩著門前臥獅,翻身跳上門檐,便要動手。
身下幾人散開,立為兩行。
莫贈帶齊棣進王府沒多久,便踏著碎落已經躺在地上的匾額上了轎子,齊棣頓步片刻,“王”字便落了只男人腳印。
“媳婦兒媳婦兒,咱家的東西都去哪了?方才入院兒怎空蕩蕩的?就跟進了鬼屋似的。”
說著縮著肩膀,雙手環抱胸口故作害怕。
“少爺!”王成急止住了他的話。
齊棣忽地想到了什麼,“不,我記起來了,成親那日我溜出來看到一群赤衣官兵,對咱家又是搬又是拿的,東西都被他們搬走了!”
“少爺!慎言!”王成急忙捂住齊棣的口,好在莫贈已經上轎,方才的話應當未聽到。
怎會未聽到?
皇帝為了掩飾自己犯的錯,將府中所有東西盡數搶走,那幾日莫贈守孝時府周全是禁衛軍,就眼巴巴的等著莫贈出嫁,進府搬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