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贈莞爾,“那素玉禁步我一路捏著,最近頭腦太渾,許是落車上了,緣江前去幫我取了吧。”
“是。”
馬車被安置後院兒,緣江便去了後院兒。
傍晚這時,下仆都去吃飯去了,後院除了餵馬的馬夫,空落落的。
再加上一些常在後院做活的人知道那井不安生,馬夫餵了馬,便急匆匆走了。
車在馬棚旁邊,橫著排列三輛,緣江找到莫贈平日裡上學那輛,鑽了進去。
好在禁步在座上躺著,緣江一眼看到將它拿起,輕輕擦拭著玉身。
白色玉穗兒勾在一面無規則的玉下,在無其他裝飾。
奇怪的是,那玉表面平滑,細細瞧著,裡面卻是凹凸不平。
緣江嘆聲兒,一般富家小姐是不會戴如此粗鄙無雕刻的禁步,不禁思想起,不是莫贈大丫鬟的時候,聽府中老媽子碎道,莫贈少時被送鄉下過了七八歲才被接到宗zhèng fǔ的,過慣了鄉下無拘無束的生活,到了京中才慢慢回歸溫潤生活。
莫贈雖然看起來輕傲,可是底子卻十分溫和,易親近。緣江心裡知道。
緣江用貼身手帕包好那禁步,正欲下車,卻看到院兒中走來一左顧右盼的臃腫僕婦,緣江覺得奇怪,這時候跑來這裡做甚?
身為齊府大嬤嬤,平日裡不應來後院兒這等她覺得粗鄙的地方,今日便不同尋常。
緣江悄悄退進車中,湊著車窗縫隙看她在井邊繞著井轉了幾圈兒,樣子有些匆急。
先前在後院的時候,不僅少許聽過這井有問題,而且莫贈也稍微點過緣江不要多去此地,這方嬤嬤怎會不聽說過這井邪?
後門被人輕輕敲響,方嬤嬤猛一激靈,小碎步跑到門口,開門嘴裡罵罵咧咧出去了。
門口那人看不清樣貌,只覺得那一身校服在哪兒見過。
院兒中重新清淨,緣江下了車便去找了莫贈。
東苑兒屋中莫贈茶燒了兩輪,緣江這才回來。
一來莫贈還未開口,緣江忙將方才看到的一點一滴全告知了莫贈。
莫贈大驚,隨之思忖了一會兒,交代道:“明日我上學,你就不要去了。”
她將茶倒給緣江一杯,緣江嚇了一跳,忙說不符合身份。
莫贈莞爾:“無妨,平時里喜歡聽院兒中僕婦饒舌嗎?”
緣江不明白,莫贈又道:“你聽的時候,順便問句方嬤嬤家庭背景,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緣江,有時候再快的消息,都不如婦人那張嘴。”
緣江領悟到莫贈什麼意思,認真的點點頭。
倒茶時,莫贈將一杯熱茶倒上那鵝蛋似的茶寵上面,茶寵潤色愈發純正鮮亮,莫贈嘴角不自覺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