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贈語氣略帶冷意道,起身端直了身子往書房走去。
莫立揚未察覺到莫贈輕微的態度變化,跟在她身後一同入了書房,正瞧見兩個少年在書案前急急匆匆擺弄著什麼。
聽到門動的聲音,齊棣低著頭忙雙手背後,像是在藏什麼東西。
君止拉了下他背後的東西,沒拉動,看到自家兄長與郡主在此,也不好多不雅。
只是奇怪莫贈會跟著莫立揚在此處,又悄悄踢了下不敢抬頭的齊棣,卻反倒被齊棣生狠的踩了過去。
莫立揚笑著正欲開口,從樓下跑上一小廝,走近莫立揚道:
“爺!爺!京中那糕點大商劉福貴前來求見,留在樓下候著呢。”
“那圖就在書案上,茗溫,我去去就回,你好生在此處休息。”說罷盯了眼齊棣,便下了樓。
他一句話,將莫贈留在了這茶館兒。
莫贈微極的沉了口氣,定了定神。
小書房兩排破舊書架,架上的書倒是整齊不落灰塵,是經常有人翻動才會如此整潔。
莫贈悄悄打量著此處,落在緊緊盯著自己,手背在身後的那一臉陰沉的少年,她突然心裡暢快了些。
看到某棣不開心,她也不知從何而來的喜意。
書房背陽,房中燭火搖曳,她快步走向書案拿過那張圖紙,眼尾都沒留給齊棣。
“喂!你來此處做甚?”
莫贈身後突被一把大力扯住,她停下左右又望了望周圍,仿佛沒有看到齊棣一般,若無其事道:
“又不知被那隻豬扯住了後背,還希望那隻豬放開自己的髒爪子,自己有家不回也就算了,現如今咸吃蘿蔔淡操心開始管別人了?”
“照你這話說的,吃蘿蔔的是兔子,應該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扯住了你!”齊棣爭笑道。
莫贈見他這般不要臉,轉了轉眼珠道:
“你說的是那種能做麻辣兔肉的小兔子?”
“你這女人真惡毒!罷了罷了,老子我不同傻婆娘計較,不過我警告你啊,少整日混在男人堆,好好的沒事去繡繡花兒,同小姐們吟詩作對去,別給我招些爛桃花。”齊棣撒開手嫌棄道。
莫贈挑指整理了下自己的襖袍,恰好出門時正對上門口陳冀文惡狠狠的目光。
好在陳冀文懂得些禮節,在別人的住處還是收斂著性子。
莫贈跟著陳冀文出了書房,順便將書房門好好的關上。
齊棣一看氣急了,一揚手從手中扔出一團被揉的硬生的紙箋,梨花木門被敲的聲響。
君止忙將那紙撿起來,在書案上將它捋平了,避開看到了陳七公子,故意岔開話題道:
“慎之,這是兄長所畫所寫,他的字清瘦卻有勁道,你的生猛,那圖畫能模仿,可是下面一行‘蘇州姑蘇城湯家巷東數五十二家南道’這幾個字,一看就不是同一人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