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還小,耳尖墜子因她貪玩掉落莫宴桑書房案下,她怕母妃吵罵找了好久才找到。
等她正要出去,便聽到二人討論建立方且繡眉樓,為官庫添稅之事。
她記不太清為何蘇志會登門而來,又不明白他們說的減稅是什麼意思。只是現在想來有些心悸罷了。
她不告訴莫立揚自己知曉蘇志這人,也是事出有因。京中大多人都不知,她若是告知自己知了再遭莫立揚心存猜疑,淨徒添麻煩。
小道一旁來了幾個黃衣下仆模樣的女子,她們呈著一盤盤點心向前,行到他們那處解釋了下,是唯徐芊芊所做。
“女子有才,會做吃食,身為漠北女子實在賢惠溫柔。”莫立揚拿起一顆綠色皮兒白色餡兒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讚嘆道:
“好廚藝!”
他看向君止,君止也拿了一顆嘗了嘗,“末茶與糯米的味道交匯,甜而不膩,爽口彈牙,郡主,您也嘗一嘗?”
莫贈不絕笑意,她的阿芊廚藝當真了得,想當年莫贈救她之時,二人在一小茅草屋生活的那段日子,她徹底被唯徐芊芊的廚藝折服。
莫贈持起手帕,捂著嘴一點一點將點心吃完,將嘴擦拭乾淨道:
“池院那處點心更多,安卿哥哥若是去晚了可就被人吃完了。茗溫突然覺得有些乾渴,想去喝口熱茶。池院人多,茗溫一成婚婦人不易多走動,待人少了,茗溫再去池院可好?”
莫立揚瞧著她持的白帕,帕子四邊有些毛糙,“茗溫的帕子老舊,為何不換一個新的?”
莫贈忙收好帕子,福身道:“舊人所贈罷了。”
莫立揚與君止相互對視一眼,他知自己說錯了話,忙道,“茗溫懂得勤儉持家,你呀除了髮髻變化以外,成熟了一點,還真看不出來是位成家的夫人。在我眼裡你還是那個討糖吃的小姑娘。”
“安卿哥哥又拿莫贈說笑。”她低頭作害羞狀,莫立揚一頓,繼而爽朗笑著離開,君止意味深長的看了莫贈一眼,便也隨莫立揚離開。
望著他們離遠的距離,莫贈深深鬆了口氣。
在莫立揚面前裝乖真累。
君止明知莫贈性格如何,卻不戳破她,此刻莫贈倒對君止一直以來規矩的印象,有些改觀。
也不是一個死板的讀書人嘛。
她不會忘了正事,安順絕對不會只派一人盯著她,她還是早點離開這個小偏院才是。
莫贈憑著對此處微薄的記憶,繞開方才走過的道路,她去過蘇州可沒去過蘇州人家的院子,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一樣的樓閣,又不似一樣的亭台,她終於累了腳,停下了步子。
摸丟了。
莫贈揉了揉腦袋,還真是高看自己的腦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