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棣揉了揉眉心,“已經十月二十九了,她怎還在睡?”
明月擰著眉頭細細思索了會兒,低聲兒道:“太醫院的人來過,說是少奶奶身子受了大寒,休息幾日便可,您放心。”
“怎麼可能放心。”齊棣喃喃道,“她一日不醒我便一日心慌。”
明月聽罷,有些恍惚於齊棣的意思——莫贈昏睡這些天,齊棣一直在尋事情做。
不是掀了方且繡眉庭院的招牌,就是尋那日衝撞莫贈的官家小姐們。
京中人都說齊棣太過護妻子,都稱讚齊棣與莫贈的感情。
可是齊棣身邊的隨從卻一直以為齊棣是在故意做給有心人看。現在著實不然。
難不成……
明月有些呆滯的看著齊棣。
齊棣被他看煩了,踹了他一腳道:
“那方且繡眉的老闆可找出來是誰了?”
明月這時候正經了起來,他搖了搖頭道:
“未果,不查不知道,一查那主人竟是京城曾富甲一方的蘇家蘇志名下,那蘇志莫名消失之後,便被一神秘人接手,現在還未找出。”
齊棣輕蔑笑道:“消失了?怎麼知道老子要去移平那院,還被嚇的消失了?”
他突然繃住了臉,方且繡眉庭中池的枯骨!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明月,這時馬車已到齊府,齊棣匆匆往齊元書房走去,路經東苑,他輕睨了眼,卻未曾停步。
……
……
十月三十日。
莫贈寅時才醒,被榻被自己身上的熱汗浸濕了一片。
她乾渴的厲害,抬眼看去熟悉的環境,急促的爬起了身,頓時一陣骨頭相磨碰撞的聲音,她猛然感覺到身子輕舒下來。
想必是躺了許久。
莫贈看向趴在桌上睡的死沉的緣江,隨意裹了個外衫便下床喝了些茶水。
緣江未被莫贈的動作吵醒,睡夢中的她緊皺著眉頭,莫贈瞧了她一會兒,便悄悄為她蓋了個小棉毯,隨後推門而出。
東苑格局簡單,圓門前放著兩壇翠竹,院中寥寥無幾其他翠色。
莫贈卻覺親切的很,她雖才住了兩個月不到,卻立在門前觀了良久,也不覺得膩味兒。
這幾日,莫贈昏沉時醒來片刻,便有人餵她粥食、藥膳,全身如針扎灼痛之時,便有人輕輕為她揉著、擦拭著退熱藥水。
發熱症狀已然完全退去,現如今的她如換了一層骨般輕鬆。
“郡主!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