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似往常那般平易近人,今日的他穿著官袍,凝重的臉避開腳下排列的人頭,身後,便是儈子手與漠北人士。
他們齊齊跪在地上,頭抬向快要正中的太陽。
唯徐氏最為顯眼,她從未見過這般美而不妖的夫人。
唯徐氏一瞧便是大氣女子。
她被綁在架子上,高貴的雙眸冷冰冰的蔑視著所有汴唐人。
不遠處,以魏礫為首的其他大臣坐在敬台上,他們面容清散,有說有笑。
施令者便是魏延成。
相比於茶樓中另一茶間中的人,氣氛緊張。
莫贈聽到旁邊茶間兒有吵架的動靜,竟然鬼使神差的往那屋走去。
她站在門口輕輕道:“阿芊?”
帘子快速被打開,莫贈走到屋中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陀滿森,深深沉了口氣。
“阿贈,你真的來了?”唯徐芊芊咬了下嘴唇,緊閉雙眼道:“我並非有意查江南溫家,只是阿森在江南駐足太久,竟沒想到你還活著,現如今世子爺被擒,漠北落魄,我們只能聯手起來一同對抗這狗皇帝。”
這話語,是多無奈才說出來這種話?
唯徐芊芊從來不會示弱,她甚至壓根不會示弱,現在呢?是可悲?
唯徐芊芊解釋了今日府上管理鬆散,但是也不排除那些奸詐之人故意為之。陀滿森一時衝動就要跑出來劫救他們。可是被唯徐芊芊發現之後,就有了現在的一幕。
“你為什麼在這裡?”
陀滿森話語冷到了極點,“看到了嗎?那個人是你念的齊棣。”
是念的那個人。
莫贈緊皺眉頭,緊抿著唇看向定鼎台。日頭已經走到了中間。
唯徐芊芊擔憂的看著定鼎台的同時,眼睛還在往台下瞅。
莫贈順著唯徐芊芊的目光,看到了人群中的陳冀文。
莫贈自知那目光不一般,傳聞她們之間曖昧或是真的。
傳令者齊棣望了望日頭,說道:“時間到了。”
齊棣轉身看向唯徐氏,她毫不退縮的看過去。
齊棣沒有再看唯徐氏那琥珀色好看的瞳仁。
他拿出懷中紙箋說道:“十六年前,漠北用毒失汴唐瘟疫盛行,幾十萬人喪命於此,紹什七年,漠北進攻汴唐,將十萬汴唐將士暗招圍剿,紹什十六年,陷害當今天子,使其昏迷不醒,其罪當誅,但念漠北唯徐氏與太后有親緣,便留下唯徐氏與陀滿森、唯徐芊芊三人。”
他將手中紙箋整齊疊在懷中說道:“唯徐夫人,時辰到了。”
唯徐氏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赴死。
魏延成將手中令牌往低上一摔,手起刀落之時,唯徐氏輕蔑大笑。
“這些不屬實的罪名都要交給漠北,漠北到底如何得罪汴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