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就属红心牌最多了。
牌局正式开始。
第一局,温轻瓷用一张看似不起眼的红心9,截走了关键一墩。
陆芫震惊:“温医生,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更大的红心了?”
温轻瓷答她:“概率,外面有七张红心,再根据已经出的牌数,推算得来的。”
又说道,“你手里剩下的那张,是黑桃ace,对吗?”
陆芫惊讶地把牌展示给所有人看,的确是。
陆阑梦轻声笑道:“温医生果然是厉害人,不仅会看病,牌看得也很准。”
陆姵无意识捏了捏手里的牌,眼神有些晦暗。
她心中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不能表现得好一点,带长姐赢了这局呢?
那么现在,长姐夸赞的人就会是她了。
今天陆芫是玩惠斯特以来,头一回做赢家。
她迫不及待地提要求:“大姐姐,我想吃小楼厨房做的白脱松饼和栗蓉蛋糕,每样要三块,行吗?”
“你是赢家,你说了算。”
得了奖励,陆芫高兴坏了。
陆阑梦又看向温轻瓷,问:“温医生想要什么?”
温轻瓷随口道:“我跟四小姐一样。”
像是在陪孩子玩过家家,她的答案并不认真。
第二局,发牌人是温轻瓷。
她指尖灵活,洗牌动作熟练,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后,那象牙色背面的扑克牌就均匀地分配到四人面前。
而最后一张王牌是梅花。
陆姵是出牌人,她性子谨慎,每张牌打出去之前,都要思考许久。
中盘时,局势焦灼。
陆阑梦打出一张方块2,这是明显的信号。
陆姵当即会意,在温轻瓷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打出了梅花king。
然而接下来,她没了大牌,陆阑梦竟也没什么起色,两人都失去了对牌局的控制权。
局终,她们以两墩之差落败。
陆姵再次懊恼,觉得是自己没有正确领会长姐给她的信号。
可接下来的几局,竟都是如此。
陆姵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并不是她笨拙,而是长姐在有意放水。
她想让温轻瓷和陆芫赢。
以往玩牌,哪怕陆芫在场时,每回也都是长姐赢,陆芫一次都没赢过。
真要放水给陆芫的话,平常怎么不放?偏就今日?
所以,长姐其实是有意让温轻瓷一个人赢才对。
恍然间意识到这一点,陆姵愣住了。
那么进厢房时她看见的,温轻瓷颈项上的那枚红印,是长姐留下的吗?
“……!”
长姐对温轻瓷,原来是这样的感情。
掌握了长姐的秘辛,陆姵的眼神越来越亮。
十几年了,她总算找到机会,能稍稍靠近长姐一些了。
不再是远远看着,总是客客气气的隔着一层,无法融入姐姐的生活。
有了这个共同的秘密。
她一定会是长姐最亲密最体贴的妹妹!
她要找机会告诉长姐,她会永远站在长姐这边,她会帮长姐保守秘密,替她和温医生打掩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本想借着玩牌, 给温轻瓷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不曾想,这人竟跟着陆芫那大馋丫头要了一堆甜点吃食。
真不知该说她愚蠢还是清高。
陆阑梦眸光轻轻落在温轻瓷脖颈的红印上,片刻后, 挪开了。
就要到淞山站台。
陆姵和陆芫打完牌就回了自己厢房,准备下车。
淞山是省内最靠近南边的一座县城,距离不到三百里就有海, 虽比不上安城的繁华, 但渔业相对更发达。
安城的许多海产,都是从淞山运过去的。
陆家老宅派来的人这会儿就等在站台外边,随从们依次抬上箱笼,一行人出了站台,再乘坐马车。
马车内部宽敞, 即使四五人对坐也丝毫不显局促。
以往都是陆慎和两位姨太太乘一辆,陆阑梦与陆姵陆芫三姐妹坐一辆,陆闵良和前来接人的堂兄弟一辆。
今日, 陆姵却拉着陆芫去了陆闵良的马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