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很在意他的看法,怕他伤心,子嗣方面,总觉得自己亏欠他。”
“我跟他提了离婚,让他再找一个能生养的女人为妻,只是他不同意……外头的人也都说他是好丈夫,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我不该再提离婚的事。”
陆阑梦冷笑:“既想要人人都称赞的好贤夫名头,又舍不去一个儿子,要借外头女人的肚子给他生,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厉啸岳倒是个贪心的。”
陆怀音坦然道:“不论如何,我都不欠他了。”
陆阑梦:“你何时欠过他,生孩子这种事,又不是你一个人就行的,他不是在外胡搞了五年,才千辛万苦搞出来这么一个?”
“也未必就是他的。”
陆怀音笑着刮了一下陆阑梦的鼻梁。
“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起荤话来倒是一点都不害臊。”
“不提扫兴的人,咱们还是想想回安城以后,去哪儿玩吧。”
说着,陆阑梦瞧见了车窗外街边卖秋蟹的小贩。
“停车,我要下去买东西。”
给温轻瓷带回去的那两筐螃蟹,现在就得订下来,不然待会上了火车,再找人买就迟了。
陆怀音陪着陆阑梦一起下车,站在卖螃蟹的摊贩面前。
她笑着调侃道:“要吃螃蟹叫下人来买就是了,怎么还劳驾大小姐亲自选?”
陆阑梦不看她,专心俯身挑那筐里的螃蟹,回道:“我买来送人的,礼物代表的是我的颜面,老宅这边的人我不信任,不迁是护卫,这些事她又不懂,要论吃螃蟹,我可是行家。”
“哦,原来是要送人的,送谁的呀?”
悄无声息打量堂妹的神情,陆怀音觉得挺稀奇。
她还是头一回见陆大小姐对一个人这样上心,笑问道:“是送给谁的?男子还是女子?”
“是个女人。”
“待会你就能见到她了。”
“是我的家庭医生,叫温轻瓷。”
第20章
回到老宅时, 温轻瓷已经拎着藤皮箱子等在门口一侧。
陆姵和陆芫也在,就连陆闵良也收拾好了东西,打算蹭车。
原本的计划, 是要在淞山待上五日,然而昨天中午闹了那么一出,几个人都知道, 长姐肯定不会让阿爸乘舅舅的专列回安城了。
专列要舒服得多, 坐过专列,就无法再接受普通火车。
反正她们又没招惹长姐,还是可以坐车的。
陆姵冲陆阑梦远远地招手,笑容既矜持又灿烂。
然而陆阑梦第一眼望向的是温轻瓷,这女人听到车响, 只略微侧了下头,依旧是一副清冷寡淡,不理世事的模样。
也有点不同。
今日, 她的脸色好像格外冷。
是谁招惹她了?
接上人,陆阑梦先在车里给堂姐和温轻瓷相互之间作介绍。
陆怀音眉眼含笑,认真打量着温轻瓷,就同当初去小楼找陆阑梦的陆姵一样。
她们都不曾见陆阑梦对谁青睐有加,温轻瓷则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第一印象是漂亮。
很漂亮的女人,清隽脱俗。
原以为会是个能言善道的妙人。
但温轻瓷话很少,上车后就沉默坐着。
不同于陆阑梦的孤傲, 温轻瓷给人更多的是一种寡言低调感。
陆怀音只当她性是子内向,不爱交际,只刚上车那会儿态度温和地聊了几句, 就识趣地不再同她说话。
倒是陆阑梦主动问了她一句:“今天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温轻瓷淡声道:“冇。”
接着,陆阑梦也不说话了。
陆怀音在旁, 有点忍不住想笑。
……
知道几个年轻人离开老宅后。
陆慎又发了通火。
陆怀谦见二叔生气,旁的人又都傻站着不说话,想了想就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去劝说。
“不过就是辆火车罢了,二叔您是安城首富,难不成还买不下来一辆铁皮火车?”
这句话,他忍了好几年没说。
父亲同他解释过,说是火车的买卖不同于宅邸,厂房和公司,价钱昂贵只是一方面,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可陆怀谦只觉得是他父亲没本事,太抠搜,不懂得享受,才会这样说。
二叔就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