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你埋尸吗?”
“这里我很熟悉。”
“……”
没有被人发现的惊慌失措,也没有想要遮盖痕迹,干脆连陆阑梦一块解决的狠厉。
温轻瓷脸上至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
她就这样望着陆阑梦,任由陆阑梦打量她,审视她、评价她。
直到一片雪花也落在她的睫毛上,添上了点令人不易察觉的重量,才总算开了腔。
“不必。”
“他只是晕了。”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哦,没死啊。”
“那你是想绑了他,跟陆慎要赎金?”
陆阑梦顿了顿,又继续追问:“你很缺钱用?”
“嗯。”
温轻瓷喉间漫出一声轻嗯。
随即弯下腰,先是把斗篷从陆闵良身上拿起,递还给陆阑梦。
然后,地上那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少年,她竟就这样轻轻松松提起来,搭在自己的背上。
陆阑梦嫌弃这斗篷已经用在陆闵良身上,微微蹙眉,以两指提溜着,最终把它盖在温轻瓷的后背,顺势挡住陆闵良的脸。
知道温轻瓷是特意过来绑人的,必定有离开此处的方法,她没打算多管,细白手指灵巧地替温轻瓷系好斗篷带子之后,好心情地弯起唇角,提醒道:“别跟姓陆的客气,赎金多要点,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至少也值两根大黄鱼。”
说完,就转身往楼里走。
少女的头发精致盘在脑后,托起那一段如玉琢般修直而脆弱的纤白脖颈,盈盈一握的腰肢下,黑色旗袍的剪裁恰如其分地外放,贴合着那饱满而不过分丰腴的弧形,顺着大腿线条一路垂坠,在脚踝处收束。
高跟鞋在地上踩出‘嗒嗒嗒’的清脆声音。
每走一步,陆阑梦的腰肢都有一个内敛的拧转,带动着裙摆漾开一圈极小的墨色涟漪,多了些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成熟风情。
寒风掺着雪花,不停地飘洒向地面。
温轻瓷清清冷冷地收了视线,与陆阑梦背道而驰,扛着陆闵良从薄薄的青石板路上走远了。
……
甫一进门。
陆姵就注意到长姐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披着斗篷出去的,回来时斗篷却没了,白皙的鼻尖和耳廓都有些发红。
知道长姐不放心堂姐,她今日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照看堂姐了,如今却坐不住,放下牌走上前去,关切道:“长姐这是冻着了?”
纪婉莹也发现陆阑梦身上又湿又冷,抬手吩咐佣人去端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上来。
喝了姜汤,陆阑梦舒服多了。
身边两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她便清了下嗓子,同她们解释。
“外边在下雪,碰巧遇见一个朋友,她正好要走,我就把你那件斗篷给她了。”
纪婉莹道:“原来是这样。”
陆姵和闻声看过来的陆怀音也都放心了。
再后来,陆阑梦用一册拉威尔的琴谱印本,赔了纪婉莹那条狐皮斗篷。
回去的路上,陆怀音跟陆阑梦说起去慈济医院看病的事,说是跟沈钰约好了时间,就在下周二,让沈钰帮忙,替她做身体检查。
陆阑梦点头记下时间,准备当天同密斯请假,陪着堂姐去医院。
当天夜里无事。
洗了澡,她难得脱去浴袍,穿戴整齐地坐到壁炉附近,卧在铺了白貂皮和驼绒褥的躺椅上。
两条长腿曲起,轻盈交叠着,脚心则揣在洛爷毛茸茸的肚子里。
洛爷狗眼圆溜溜地瞪着,很乖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为主人暖脚。
随手拿了本小书看。
看似是在读书,实际上陆阑梦的心思早就飘远了。
隔一会儿,便要问楚不迁一句,二姨太太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好奇,温轻瓷什么时候才来要赎金,又会要多少。
是赞同她说的,要两根大黄鱼,还是要得更多。
直到两个钟头过去,二房那边才总算是闹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