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薄的視線放在準備離開的嬴梟炔身上,被男人敏銳地察覺到。
即便車窗是單面不透光的,但是兩個人都知道對視上了。
嬴梟炔顯然是沒想到,折判的車上還能坐司機以外的人。
誰那麼大膽子,連命都不要了?
而虞邀顯然是沒有很關注他,看了一眼之後就挪開了視線。
也就是這一挪開,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御南府的早飯,連湯匙和瓷碗都是精緻的,被他這麼一放,在安靜的車裡發出清脆的聲音。
等司機反應過來的時候,虞邀已經下車了。
第7章 動手(三)
虞邀下了車,這個時候幾乎沒有哪邊的人會注意到他。
他習慣性地從兜里去掏手套,但是摸了個空。
嘖了一聲,繼續跟在那個鬼鬼祟祟的人後面,不慌不忙地走了一會兒,一直走到巷子裡。
這裡不是繁華的市中心,所以像是這樣逼仄潮濕的巷子幾乎隨處可見。
巷子背光,又冷又暗。
虞邀在裡面適應了幾秒之後,就發覺自己已經被一群人包圍起來了。
御南府的粥是甜口的,如今那絲絲甜味還留在口中,直到再次咽了口水才淡下去幾分。
他的雙眼皮是很深的一道,顯得他人不近人情到了極點。
毫無溫度的視線一一掃過逐漸向自己靠近的一眾人,那群人顯然就是這個地段的地頭蛇,一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有幾個臉上還帶著疤痕。
信息素的味道逐漸朝著虞邀襲來,混雜在一起的味道應該是非常難聞的,但是虞邀聞不到,他的嗅覺裡面,不包括這群人的信息素。
倒是雨後的清新味,夾雜著周圍苔蘚的潮濕味,讓虞邀很輕鬆地垂著肩膀,活像是放棄抵抗的姿態。
那群人看著虞邀不為所動的樣子,頓時明白了,這個樣貌極端精緻的男人是個beta。
有點兒可惜,不能用信息素壓制他了。
「喂,臭小子,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跟著我的人的?」
為首的男人臉上有兩道傷疤,這份「殊榮」顯得他和別人很不一樣,像是他比別人多見過多少「刀山火海,槍林彈雨」
足以成為他做老大的底氣。
虞邀不抽菸,也不喜歡煙味,而且,他覺得能對尼古丁上癮且戒不掉的,大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人一靠近,嗆人的煙味讓虞邀很不舒服地皺了皺眉,眸子裡的溫度更是一降再降。
虞邀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有一種懶洋洋的頹靡感,喪有些喪,一點都不願意浪費口舌。
他甚至都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上去屈膝對著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就是一下子。
漂亮的手腕骨看起來明明一折就斷,偏偏就這麼一錯手,直接卸了那人下巴。
乾脆利落的動作一下子點燃了巷子裡「一觸即發」的氛圍,那群小弟愣了幾秒之後,憤怒一下子衝上腦門,連「打不過」都沒想到地沖了上去。
有的甚至還拿出了一柄蝴蝶刀,呼啦呼啦地在手裡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