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邀覺得自己一直在睡。
醒來沒多久就會繼續昏迷,日子過得可謂昏沉,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的記憶再次被拉回他在折判審下哭得差點窒息那晚。
「你……唔,你喜歡……我?」
虞邀猛地抓緊床單,聲音無比破碎。
折判摟著他的腰把他抱起來,不由分說地在他脖子上又咬了一口。
「喜歡啊……怎麼不喜歡……
寶貝兒,我都快喜歡死你了……」
低啞的聲音無比性感,在滿是晴玉的氛圍里,被他咬著耳朵說著話,虞邀差點兒沒直接化了。
他笑了笑。
這抹笑太淡了,緊接著就又被這人拽入旖旎的深海。
虞邀又醒了。
他渾身都在發抖,從後頸xian體處傳來的疼痛讓他想把自己折起來。
折判的床很大,但是中間那個異常纖細的身影蜷縮起來,卻只有很小的一團。
房間沒開燈,被窩裡伸出一隻蒼白的手,發著顫,艱難地拿到一邊的手機。
一塊兒青一塊兒紅的脖子上爆著青筋,不過幾秒,渾身的汗就浸濕了衣裳。
他視線模糊著,什麼都看不清。
想要點開通訊錄的手根本不聽使喚,半天都沒成功。
用盡全力,也只是看清了日期。
十月十二號。
「殺人日記」里的第七天。
會死「第八個人」的一天。
人在將死之前總是會有預感的。
但是虞邀的腦海里並沒有值得他回憶的往昔,牽掛的人也都有所牽掛,不過就是謝東詭他們幾個人的面龐。
他很想跟謝東詭打個電話。
哥哥,我要不在了。
打完我就會掛斷的,不會有依戀的,怎麼就是打不出去呢……
小腿像是突然抽筋一樣劇痛無比,讓他恨不得把腿鋸斷。
讓他放棄了跟幾個哥哥道別的打算。
而臥室的門就是這個時候被打開的。
折判原本要輕輕進去的動作頓時停了一瞬,下一秒就打開燈,去床上把虞邀抱在懷裡。
虞邀的臉色蒼白至極,嘴唇一點兒顏色都沒有,臉上都是汗,這時候的他算不得多麼漂亮。
渾身冷的像是一具屍體。
「虞邀!!」
折判把人撈起來抱著,另一隻手快速地拿出手機。
深邃無光的桃花眸倒映著虞邀蒼白到毫無生氣的臉。
讓折判的心臟被一股可怕的力道扔到半空,被無數箭鏃刺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