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狐宴像是被抽乾了全身力氣一般,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今晚的月光很亮,照在了他身上,映得面色慘白。
深入骨髓的痛楚使得身軀控制不住的顫抖。
十指深深挖入地下,因為過於用力變得扭曲。
清語見他鬆開了自已倒了下去,連忙拉開了自已與他的距離,在一旁觀察著他。
狐宴的目光死死的望向她的方向。
那眼神裡面有著極其濃烈的情緒,令她感到不適。
她只想趕緊離開,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阿語,別走,這裡危險,待在我身邊。」
只怕在你身邊才是最大的危險。
清語頭也不回的離開,還未走出兩步便感覺腿上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低頭一看,原來一條毛絨絨的狐狸尾巴,用力掙了掙,卻怎麼也掙不脫。
她望向始作俑者,語氣不善,「鬆開!」
「阿語,別走。」
清語已經失去了耐心,她走向狐宴,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雖然不知這妖物到底是帶著什麼目的接近她,但必定是不安好心,不如趁他動彈不得的時候,了結了他的性命。
清語將手放在他脖頸處,眼中殺意盡現,手下暗暗用力。
狐宴見她向他走來,眼裡的光亮起。
又在她準備下手殺他之時暗了下去。
被掐住的瞬間,他整個身子都放鬆了下來。
雖然窒息,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神色也不似先前那麼痛苦,反而平靜了下來,任由她動作。
他就這麼看著她,被卡住的喉嚨吐出斷斷續續的話語。
「阿語……我從未……傷你……」
用力的手猛的頓住,清語靜靜看著他幾秒。
收回了掐他的手,轉而去扯那條纏住的尾巴。
這尾巴也是倔,怎麼都不鬆開。
原本就傷重的尾巴因著拉扯的動作流血不止。
狐宴卻一聲不吭,目光從未從她身上移開。
「我都不準備殺你了,你卻還死纏著我不放,都這樣了還不鬆開,當真是固執至極。」
清語累極,無奈只能坐在他身邊,手觸碰到了環繞在一旁的狐尾。
狐宴此時似乎好了些,面上的青筋正一點點消退。
清語微微偏頭看著他臉上的變化。
試探性的伸出手點了一下他的面頰。
果然,那駭人的青紫色紋路在迅速消退。
雖然不知為何,但好像只要她觸碰到他,這妖狐的症狀就會有所緩解。
難道這就是他接近她的目的?
可是為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