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嗓音軟軟的,「阿語,我手好疼。」
你疼你倒是鬆開呀!
清語拳頭緊了又緊,實在不好跟一個傷重的人計較,只好重新坐了下來。
狐宴瞧著清語眼底淡淡的疲憊之色,拍了拍床的里側,「阿語可是累了,我這兒還有位置,可以讓給阿語。」
清語被他虎狼之詞驚到了,一副你別不要臉的神情看著他。
狐宴見清語不上來,眼神有些落寞,明明小時他們就常在一張床睡,怎的現下就不行了。
恰好此時滄牙熬好了藥,端了進來。
「少主,你醒了!」
「藥熬好了,我來餵你。」
狐宴陰惻惻的看了他一眼,滄牙瞬間明白過來,立馬將藥碗交到清語手裡「我…我還有點事,餵藥之事就勞煩殿下了。」
說完,便火燒屁股似的離開了。
清語端著手裡的藥碗看了看床上張嘴待餵的人,也不管燙不燙,直接一勺一勺往裡灌。
狐宴被嗆到,嘴唇紅紅的,眼裡水光瀲灩,「燙。」
「阿語吹吹。」
清語捏著勺子的手抖了抖,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燙就別喝了!」
狐宴見她真動了怒,不餵他了,咳嗽了兩聲,顫抖著手去拿藥碗,腕上紗布血跡暈染的越來越大片,虛弱得幾乎端不住。
清語見他這副模樣,深吸一口氣將藥碗奪了過去,低下頭對著勺子吹了吹,然後繼續餵他,「喝藥。」
狐宴聽話的張開嘴,眼裡帶著得逞的笑意,明明喝的是最苦的藥,心裡卻跟吃了蜜一樣的甜。
藥汁很快便餵完了,明明才一會的功夫,清語卻覺得時間過得分外漫長。
他老盯著她做什麼?
左右藥也餵完了,他也沒什麼事了,清語起身便朝門口走去。
芙因這時端了一碗粥進來,「公主,粥熬好了。」
清語腳步頓了頓,準備裝作沒聽見繼續離開。
身後「虛弱」的聲音傳來「阿語,我餓了。」
果然!
狐宴叫住了她,清語站在門口,出也不是,進也不是。
「在水牢時我便兩日沒有吃東西了,阿語當真忍心不給我東西吃嗎?」
「罷了,阿語煩我,我自已起來吃便是。」狐宴說完,作勢便要起身。
芙因見狀驚呼:「少主你別動,身上的傷口該掙開了!」
「您是為了我家公主受的傷,公主怎會煩你。」
清語貝齒緊咬,無奈走了回去端起粥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