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語怔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竟然知道!
他一直都清楚她想做什麼!
難怪她封印他時,他一點也未反抗。
忽然一道涼風從院內吹了出來,吹得兩側的院門吱呀作響,也吹走了人身上所有的溫度,令人寒涼徹骨。
涼風拂起了她耳邊的髮絲,仿佛正在輕聲細語般對她訴說著什麼。
阿語,你理理我好不好……
阿語,留在我身邊……
阿語,我心悅你……
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在她腦海中,令她思緒紛雜,頭疼不已,清語緩緩蹲了身,緊緊捂著自已的耳朵,神色痛苦。
「別說了,別再說了!」
姥姥端坐在高懸的寶座上,神色黯然,鬢邊的白髮又多了一些。
她看著殿內緩緩走進的人,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珠鏈,神色不明。
清語朝著上方高坐的人望去,目光透露出一絲堅決,「還請姥姥放我離開。」
姥姥並未立刻回答她,珠鏈轉動的清脆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使人壓抑又緊張。
清語早知姥姥不會輕易放她離開,於是道出心中所想,「我想去為他尋得一線生機。」
姥姥突然頓住,手中的珠鏈捏緊,不過一秒又鬆了開來,聲音滿含滄桑,「罷了,你去吧。」
清語忽然想到了與狐宴的約定,「可是,那邊……」
「你安心去吧,我會同宴兒說的。」
清語最後向姥姥緩緩行了大禮,便轉身離開了。
離開之前,鶴雲遠望著她的背影,輕輕說了句,「殿下,一路保重。」
姜花沿著山道,來到了最高處的地方,聖壇。
狐宴被鎖鏈束縛著四肢,困在了結界中心,日光穿透樹葉的間隙,細碎的光影落在絕美的臉上,閃耀著瑩潤的微光,長長的眼睫輕垂, 表情寧靜、安詳,如同沉睡中的精靈。
美麗又神秘。
姜花提著裙角,哆哆嗦嗦的上前,內心祈禱著,希望少主不要發現她的偽裝。
當姥姥和她說讓她假扮殿下時,她整個人都傻掉了,連連擺手說自已不行,還請姥姥另請高明。
姥姥卻不給她拒絕的權利,因她伺候過殿下一段時間,所以這個人選只能是她。
姜花整個人顫顫巍巍的,幾乎是一步一挪的來到少主面前。
沉睡中的人緩緩醒來,慢慢睜開了眼,在看清了眼前的人時,眸中閃過一絲欣喜。
姜花還未想好要說什麼時,那雙欣喜的眼陡然變得陰鬱可怖。
「你不是她!」
狐宴幾乎是瞬間就揭穿了眼前這個假冒的人,聲音狠戾,「她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