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的食物早已散完,可難民實在太多了,扒著他們的馬車不讓走。
善安只得棄了馬車,改騎馬匹,若不是難民追不上馬匹的速度,只怕連僅剩的三匹馬都會被他們分食。
芙因不會騎馬,清語則和她同騎一匹,三人快速往西北邊境趕去。
好不容易趕到邊城時,馬匹也已累死了。
邊城的景象倒比之前路上所見的要好了許多,城中還設有施粥點,供難民食用,也有巡邏的土兵維持秩序。
清語向土兵表明了自已的身份,想要求見顧老將軍。
土兵將他們帶到了城牆之上,一身穿黑金鎧甲,頭髮花白的人朝他們看來,眼光銳利如刀。
將軍雖遲暮,但威風不減當年,舉手抬足間仍氣勢迫人。
清語上前,帶著些許哽咽,喚道:「外祖父。」
顧老將軍一下子便緩和了目光,對著那有些熟悉的五官細細瞧著,而後面上帶著激動之色,回應道:「語兒?」
「你長大了,我險些認不出你了!」
顧老將軍盯著她有些消瘦的面龐,眼裡滿是心疼自責,「語兒,你受苦了,別怪外祖父不去救你,而是他們用你的性命威逼於我,令我鎮守邊疆,永不得回王都。」
顧老將軍眼中閃過一抹痛色,「這一守,就是十年,而你也在冷宮中,受了十年的苦楚。」
像是想到什麼,顧老將軍面色又認真起來,「語兒,你到這邊城來做什麼?現在外面的世道亂的很,你這一路走來,可有遇到什麼危險?」
清語神色有些動容,將這一路所見告知。
顧老將軍聽完,面色凝重,朝著城中眺望,那是一處粥棚。
大鍋里的清粥幾乎快見了底,難民的數量卻越來越多,不斷地向粥棚擠來。
滄老的聲音中透著恨其不爭的怒意,「大災之年,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朝廷非但不施於援手,還頻頻頒發各種嚴苛的酷令,再這樣下去,國之將亡啊!」
「城中的糧食已經撐不了幾日了,到時又該如何呢?」
城牆高處的風吹得清語的衣衫獵獵作響,她神情淡漠,語調堅定,「現在只有一法,可解國之困局。」
顧老將軍聞言,雙目一亮,「如何解?」
當顧老將軍聽到清語所說的法子以後,面上吃了一驚,「這!」
芙因也被驚到了,「公主!這是大逆不道的話啊!」
清語面上絲毫未起波瀾,只那雙眼亮得出奇,「這天下都快亡了,我管他什麼大逆不道!」
顧老將軍猶豫再三,終是咬牙同意了。
清語拿到虎符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它交到了善安手裡。
「論調兵遣將,你比我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