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語!」
「阿語!」
「阿語!」
「寧清語!」
聲音到最後,竟帶上了啃髓嗜骨的恨意!
被鎖鏈困住的妖魔身穿大紅色的喜服,仿佛陷入了無盡的癲狂之中,竟硬生生的以身撞擊著結界,卻一次又一次的被擋了回來。
仿佛一隻極艷麗的蝶,帶著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即便赴死也要奔向自已的愛人。
結界上面沾染的血越來越多,撞擊依舊沒有停下。
狐宴的四肢都被鐵鏈緊緊束縛著,因為他的劇烈掙扎嵌入了血肉。
不知持續了多久,在最後一次撞擊之後,他口中噴吐出大片的鮮血,暈了過去。
幾分鐘以後又瞬間醒了過來。
極致的靜默以後又痴痴笑了,笑容悲涼又瘋狂。
「你以為我當真出不來麼?我的阿語,你要和別的人成親了是麼?」
被鮮血染紅的面上露出讓人心驚的瘋癲意味。
「你休想!」
鋒利的利爪閃著寒光,毫不猶疑的朝著自已的身上割去。
在痛苦的嘶吼聲中,竟生生剝了自已的一層皮。
失去了皮膚的血人從鎖鏈中滑脫而出,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不停顫抖。
結界開始劇烈的晃動,眼看便要崩塌。
利爪又狠決的探入自已的腹中,連帶著大塊的血肉掏出一枚圓形的妖丹。
注入了那副被剝下的皮囊中。
皮囊漸漸充盈起來,又成了原先的模樣,仍舊被鎖鏈束縛著,仿佛一切都未發生般。
狐宴用幾乎自毀的方式,逃出了結界。
仿佛行屍走肉一般,跌跌撞撞的朝著遠方走去,在地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血色腳印和連綿的血跡。
姥姥匆匆趕到之時,看著地上的血腳印心驚不已。
結界中的人雖然依舊在裡面,但姥姥明顯看出裡面的人並沒有氣息。
姥姥像是受到了重大打擊一般,盯著那副空皮囊失神道:
「宴兒,你當真要重蹈你姑姑的覆轍嗎?!」
失去了皮膚和妖丹的狐宴,與死人無異。
身體上的疼痛猶如千刀萬剮般,時時折磨著他。
像是失去了意識般,眼神空洞又麻木,如遊魂一樣的飄蕩著,不知自已身在何處,身體的本能指引著他尋找自已的愛人。
黑氣跟隨著他,繼續蠱惑,「你這樣撐不了多久,你就快死了。」
「你要是死了,她就可就徹底忘記你了!」
「她會和別的男人成親,洞房,!」
空洞的眼神瞬間布滿了化不開的偏執暴戾,「她休想!哪怕是我死了,我也會化作厲鬼纏著她!讓她永遠都不能再看旁人一眼!」
王城內。
一輛喜色花轎從丞相府中抬出,在鋪滿紅布的長街上,繞著街道遊行。
圍觀的人群將兩側擠得水泄不通,像是瞧著什麼稀奇事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