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宴強硬的掐著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扭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幾乎快被逼瘋的怒意。
「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想過要和我在一起?」
長久的沉默之後。
他忽然將頭緩緩低了下去,垂下的眼睫里是入骨的荒涼。
她始終避而不答的態度擊碎了他心中最後的一點希冀,整個人仿佛徹底墜入了海底深淵一般。
不斷地往下墜落,窒息。
他的聲音很輕,「說到底,你還是介意我是妖對不對?」
清語感覺胸口悶得越發的喘不上氣來,她迫切的想離開這裡,出去透口氣。
有些話說開了,反而傷人傷已。
「墨墨,我們都先各自冷靜一下,好嗎?」
說完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像是在躲避身後的洪水猛獸一般,腳步迫切。
狐宴卻追上了她,從背後緊緊擁住了她,聲音破碎不堪。
「阿語……別走……我不問了……我不問了……」
「只要你願意待在我身邊,我什麼也不問了。」
清語心中亂得緊,他這般緊的捁著她,令她更加喘不過氣。
她一點點的將他的手拽開。
「你先冷靜冷靜,我只是想出去透口氣。」
狐宴看著再次毫不猶豫丟下他離去的背影,緩緩跪倒了下去。
整個人好像這滿地的殘渣碎片一般,破敗不堪。
他抱著自已,痛苦的彎下身子。
渾身怨氣橫生!
他突然開始厭惡自已!厭惡自已這一身的妖血和滿身的妖骨!
像要將自已凌遲一般,不斷的在自已身上挖出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紅到發黑的血液在身下慢慢暈染開來。
力竭之後,倒在了血泊中。
早已分不清是被眼淚還是汗珠沾濕的長睫,微微顫動著。
他靜靜看向自已手腕處已經被鮮血浸濕透了的發束,眼裡帶著極度的渴望。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他身上不斷鑽出,在他身邊盤旋。
「只要你是妖,她就永遠都不會接受你!她的身邊已經有其他人了!你要是再猶豫,她可就徹底屬於別人了!」
狐宴痛苦至極,將自已緊緊蜷縮著。
黑氣不斷地在他周身飄蕩,繼續蠱惑著。
「難道你想永遠失去她嗎?你能接受她愛上別人的後果嗎?!」
他的身子猛的頓住,濃重的煞氣瞬間沖天而起,金色的瞳孔不斷地放大,劇烈的顫亂著,最終被深紅吞沒。
黑氣見機會來了,沖入了他的識海中。
這下他再也擺脫不了它了!
它在他的腦海中惡狠狠的叫囂著。
「我不是教了你該如何做麼?」
「去吧!去尋找你的獵物!你先前吃的那些可遠遠不夠!」
清語白天從承歡殿內出來後,一直躲在書房裡,直到深夜都不曾出來。
等到終於冷靜下來後,想著白天狐宴身上的傷,還是準備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