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召出腕上的碎心,通體晶瑩的劍身上寒氣四溢,劍尖上一道冷厲的銀光閃過。
狐宴定定的看著她執劍朝他走來,並沒有閃躲之意。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阿語……這個孩子……不是我殺的。」
清語緊緊握著手中的劍,看著他滿手的鮮血和手中的心臟,聲音里是壓制不住的怒氣。
「你沒有什麼?」
「我只相信我親眼所見的事實!」
狐宴搖了搖頭,近乎慌亂的說:「我沒殺他,阿語,你相信我……」
他是聽到聲音才過來的,他本想救下那個孩子。
清語見他仍舊握著那顆心臟不放,凝眉用劍身極重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血淋淋的心臟頓時從手中脫落,在地上滾了一圈,糊滿了枯葉腐土。
狐宴見狀,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顧不得眼前拿劍指著他的人。
朝著那顆心臟撲去,將它撿起緊緊護在懷中,像是護住自已最後的生機一般。
清語看見他懷中那顆髒污的心臟,胃裡似有什麼東西翻騰。
她強壓下胃裡的不適感,看著他的眼神厭惡到了極致。
「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狐宴的呼吸幾乎停住,慘白到病態的面上透著一股難言的悲傷,呆滯又淒涼。
仿佛下一秒便要破碎掉一般。
他緩緩抬頭看向拿劍指著他的人,漂亮的眼裡泛起水汽,裡面滿是絕望的愛意。
他的聲音很輕,卻又讓人聞之難過不已。
「我只是為了能和你在一起才這樣做……」
「我並沒有殺那個孩子,為何不相信我?」
清語此刻卻是什麼也聽不進了,憤怒燒毀了她僅存的理智,惡毒的話語脫口而出。
「別拿我當你殺人的藉口!妖果真就是妖!骨子裡就是骯髒下賤的東西!我當初就不該相信你!」
說完,不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朝著他一劍刺去。
狐宴一把抓住了朝他刺來的利劍,用力的握著。
劍尖只差一點便會刺入他的喉嚨。
帶著寒意的劍刃嵌入掌心,幾乎凍結了他胸膛里那顆滿是無限愛意,正在劇烈跳動的心。
深紅的血液從他的指縫處滲出,順著慘白的手腕緩緩流下。
這些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似要將他活活凌遲一般,在他的心上剜出一道又一道的傷口,將他的心扎得鮮血淋漓。
他痛得幾欲死去,卻又無路可逃。
清語眼中的殺意凜冽,將劍狠戾的從他掌心抽出。
鋒利的薄刃加深了狐宴手心的傷口,他的手微微顫抖著。
也不知是身上的傷更疼些,還是心上的傷更疼。
他往後踉蹌了兩步,幾近祈求的看著眼前要殺他的人。
「阿語,求求你……讓我吃了這最後一顆。」
「只差一顆了,只差一顆我便能變成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