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微微偏了偏頭,咧開嘴笑得邪肆,露出森森白牙。
「想殺我?我說過我不會還手。」
「只是不知阿語背上的傷還疼不疼?」
清語回憶起被挖心的痛苦,神色微變。
她看著他滿眼的恨意,心中酸澀不已。
既如此,那便多恨她一些,反正最終這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清語緩緩轉動著手腕,宛如冰晶一般的劍身閃過一道鋒利的寒芒。
周邊的大臣們伸長脖子等著看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善安也微眯了眼,看著她的動作。
狐宴披散著墨發,眼中是妖異的紅,笑得越發癲狂。
他是天生的九尾,肉身即便死去,妖魂也不會輕易消散。
寧清語,你若以為殺了我便能擺脫我,那你便錯了!
清語忍著喉中湧上的腥甜,眸中冷光閃過,毫不猶疑的將手中劍刺入了他心臟微偏處。
這略微的分寸只有她自已知曉,旁人看上去就像正正刺中了心臟一般。
狐宴的胸口處被一道涼意穿過,口中流出大股的鮮血,染紅了森白的尖牙,鮮血順著齒尖滴落,仿佛吃人的野獸一般。
他並未低頭看自已的傷口,而是死死盯著執劍的人,聲音里滿是啃髓嗜血的恨意。
「我便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若他日歸來,定百倍奉還!」
寒氣逐漸凍結他的四肢百骸,在極度的不甘與怨恨中合上了眼。
他的頭軟軟的搭了下去,散在臉龐的墨發遮住了絕艷的面龐,胸膛起伏的弧度停止,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般。
圍觀的大臣們親眼見證了令他們滿意的結果,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女君英明!」
善安見這妖物終於死了,心中充滿了扭曲的暢快之感。
這下再無人將師妹從他身邊奪走,只有他一人能永遠陪在師妹身邊。
清語眼眶微濕的看著籠中失去呼吸的人,再也撐不住,跪倒在地,勉強的用劍支撐著地面。
口中的腥甜噴涌而出,濺了滿地深紅。
善安大驚:「師妹!」
清語微微扭頭看向他,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細弱的說著:「師兄,將你的兵都撤了,別讓他人起疑。」
善安看著她蒼白的面色,只當她是一時悲痛。
那狐妖既已誅殺,他自然便沒有理由再把持著皇宮,往後師妹仍是高高在上的女君。
他依舊是她最忠心的臣子。
等到人群全都散去以後。
鎖妖籠前只剩下她和國師兩人。
清語擦去了嘴角的血跡,眼裡浮起幾絲落寞。
「師父,可以開始了。」
將他對她的記憶,全部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