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癲狂。
「吾一直暗中觀察著他,想著要不要先將他囚禁起來,可當吾看到你們相遇的時候,吾想起了吾和音音初遇之時,吾想看看,如果重來一次,會不會有不同的結局?」
「哈哈哈哈!你會不會像當初她殺我之時,殺了他!」
他抓著自已的面具,聲音突然變得痛苦至極。
「可你竟然愛上了他!情願犧牲自已也要救他!你怎麼能愛上他?憑什麼他能得到我苦求不得的東西?」
他的眼中似有淚意流出,可裡面並沒有眼淚,只有煞氣所化的黑血。
「憑什麼……音音……」
清語的面色慘白不已,聲音都發了抖。
「所以……你故意誣陷他?誘使我看見那一幕,就是為了讓我親手殺了他?」
「滿足你變態的私慾?」
「吾得不到的東西,他自然也別想得到!」
君情臉上的面具早已被黑血浸透,黑血順著他的下頜一滴滴的往下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又一個圓形孔洞。
「吾蠱惑他剝了自已的皮,挖了自已的妖丹,誘他吃了人心,讓他嘗盡吾曾經受過的所有苦楚!」
「曾經高高在上的狐族少主淪為吃人心的低賤妖魔!哈哈哈哈!吾也曾是這樣過來的!」
「吾都告訴他了,幼子之心最是有效,可他偏要捨近求遠,苦苦堅持著自已那所謂的底線,轉而去食惡人之心!當真愚蠢至極!」
清語的面色慘白到幾近透明,身體劇烈的顫抖著,鎖鏈繃緊之下,白皙的手腕被磨破露出了血肉。
他剝了自已的皮……
他該有多疼……
君情看著她快要崩潰的模樣,眸中閃過扭曲的快意。
「哦~或許你還不知曉……當你說他噁心的時候,罵他是低賤的妖魔的時候,可有想過他失了妖丹怎麼活?在你們溫存的時候,可有察覺到他快要死了?」
清語腦中不斷的閃現著那些她傷害他的場景,不停地搖著頭,一副快被逼瘋了的模樣。
他淒楚的神情,痛苦的悲鳴,交織著愛與恨的眼神,都將她的心臟戳的破碎淋漓。
極致的悲痛之下,生生嘔出一口心頭血。
我做了什麼?
我怎能不相信他?
我怎能如此傷害他?
曾經那個使她夜夜噩夢的血色身影,此刻卻令她渾身寸寸痛楚難當。
仿佛那個被活活剝皮的人成了她自已。
君情收斂了臉上扭曲的神情,目光如鉤的看著她。
獵人將獵物折磨夠了以後便會失去興趣,毫不猶豫的將之宰殺。
「吾本想占了他的妖身之後再來對付你,你既放走了他,那吾便先從你開始。」
「正好吾的音音也等不及了。」
君情緩緩摘下了自已的面具。
面具下的臉太過恐怖,清語悲痛之餘見了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