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絲毫猶豫的鑽入那副皮囊之內,吞下了那顆妖丹。
妖丹一失,妖族的結界立馬崩潰。
君情閉著眼,享受著這蓬勃的妖力,這種能毀滅萬物的力量,他許久未體會過了。
原本極好看的皮囊此時乾乾癟癟的貼在他的身上,看起來滲人得緊。
君情看著自已乾枯的手指,眸色陰暗。
還差血肉。
他如同披著人皮的骷髏惡鬼一般,走到了狐宴面前。
在這副軀體快要斷氣之時,鑽入了他的腦中。
爭奪著這副身體的主權。
原本應該先泯滅他的妖魂,再進入這副身體才是最為穩妥的辦法。
但他先前被寧清語所傷,已經快控制不住體內的煞氣。
若他壓制不住這些煞氣,到時煞氣便會噬主,將他啃個乾淨。
不過他也壓根沒將狐宴放在眼裡。
他吞了他的妖丹和他全部的力量,又有這萬年積攢的煞氣,橫豎他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兩隻九尾狐的妖魂,在識海之內爆發出了激烈的鬥爭。
姥姥匆匆趕來之時,便看見了狐宴。
他面上的神情十分的詭異驚悚。
一會神色凝肅,一會滿臉邪氣。
姥姥活了萬年,自是知道這是惡魂侵占軀體的表現。
當即心急如焚道:「何方邪祟,竟敢覬覦宴兒的身軀?!」
君情此刻微微占據了上風,他猛的扭過頭看著一旁對著他怒斥的人,面上顯露了一瞬自已原本的容貌。
姥姥看著一閃而過的臉,震驚之下愣在了原地。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張臉,那是一張犯下滔天血債的臉。
萬年前的她還是一隻小狐狸時,親眼見證了幾乎將整個妖族傾覆的浩劫。
那時的狐族少主,君情!
手握一柄銀霜立於山崖之巔鎮守著深淵,將企圖從裡面逃出的魔物全部誅殺。
只要有他在,妖界便可不懼魔物的威脅。
亦可守三界的平安。
這一切,卻都在他遇到那女子時走向了毀滅的境地。
那日,深淵中的魔物齊齊出動。
他將它們全部誅殺以後,身上也負了傷,隨意找了處地方,靠在樹下閉眼休憩。
崖上的山風帶著他身上的血腥氣吹向遠處。
一道嬌嫩脆生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受傷了?」
君情睜開眼,看著眼前緩緩落地的女子。
如明珠美玉般,渾身帶著輕靈之氣,秋水一般的眸子清澈見底。
他一眼不錯的看著她,開口問道:「你是修仙之人?你不怕吾?」
尋常的修仙者皆對妖喊打喊殺,她為何不一樣?
眼中完全沒有對他的憎惡與懼怕,乾淨到可以讓人一眼望穿她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