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土兵看著如風暴般不斷靠近的黑氣,和底下魔物被卷進去血肉四濺的慘狀。
心驚肉顫!
這……這妖物莫不是瘋了!
狐宴幾近瘋魔。
他緩緩低下頭,抵著她的額心,單手撫摸著慘白的面頰,眼裡的狠厲與驚慌交錯。
「寧清語,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便毀了你辛苦建立的一切。」
「讓這整座王城,替你陪葬!」
明明說的是最狠毒的話,面上冰冷的淚珠卻一顆一顆的砸落下來。
由煞氣所化的風暴碎了滿地的魔物血肉,城外已成煉獄。
城牆上的土兵見勢不對,紛紛往城內逃竄。
風暴摧毀了城牆,開始朝著城內前進。
大塊的磚石從空中砸下,城內的百姓們驚慌的呼喊著,亂作一團。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與眾人反方向的前進著。
芙因頂著漫天的碎石,緊緊抱住懷中東西,朝著城外走去。
狂風朝她吹來,明黃色的衣裙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走得十分吃力。
越往前走去,距離風暴中心越近,煞氣在她臉上割出道道血口。
她沒有猶豫,堅定的走入了風暴中心。
一抹白色的影子閃入,將她從裡面拉了出來。
滄牙氣急的看著渾身是傷的人,憤怒的朝她吼著。
「你個蠢貨,不要命了!」
芙因看見滄牙,眸光閃動了一下,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接著朝著風暴中心的人走去。
滄牙見狀咬了咬牙,使出全部妖力在兩人身上形成了一個屏障。
他知道她定是要去與少主說些什麼,可現在少主已然瘋魔了,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現在去擺明就是在送死!
偏他還看不得這傻子就這麼死了!
只能和她一起犯蠢!
滄牙好不容易終於將人護送到了少主前面,嘴角已滲出血跡。
芙因看著那具毫無血色的屍身,眼中淚意洶湧。
她將手中的東西雙手捧著,跪了下去。
「此乃公主遺物!還請少主看一看!」
芙因沒有再稱呼她為女君,因為她知道,公主這一生都被深宮所縛,直到死都未能解脫。
她本就不想做什么女君,她想做的永遠都是她母后眼前,那個驕傲的小公主。
原是最不願待在深宮的人,卻為了百姓的安穩,不得不坐上了最為禁錮的位置。
拋棄了渴望的自由,就連最想去的江南到死都未能去成。
公主曾問她,怨不怨她帶她重回了深宮。
芙因心中是不怨的,只是有些不解,為何她們一定得回來?
公主只是淡笑的告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