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他只是將她抱上了榻,還替她蓋好了被子,心中的恐懼這才散去。
他靜靜坐在床邊注視著她,像是要一直守著她的意思。
清語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乾脆用被子蒙住了頭。
到了後半夜,實在悶得有些難受了,偷偷將被子掀開一角朝外看去。
他竟還在床邊守著,只不過半撐在床邊,眼睫輕合著。
明明也是累極了的模樣,卻執拗的非要在這守著。
看起來倒有些可憐。
清語想要起身,剛一動,頭上就傳來微微的拉扯痛。
仔細一看,原來是他抓住了她的一縷頭髮。
幾乎是在她動的瞬間,狐宴就醒了過來。
眼中滿是陰鬱之色,在看到榻上的人時,又柔和了下來。
那張藏在被中的小臉問他。
「為何不去其他的房間睡?是不是我將你的房間占了,所以你沒地方睡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便起來。
雖然這個人精神是不太正常,但她也不能欺負人家。
狐宴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人,面上露出了淒楚的笑意。
「我只是想守著你。」
阿語剛剛復生,今日又被他嚇到,肯定不會同意他上榻。
他就這樣守著她,聽著她的呼吸聲,內心也覺得十分滿足。
清語實在有些看不懂他,有時候覺得他挺讓人生氣,有時候又覺得他可憐。
原本應該是一個情深的人,現在卻變成這樣,倒也可惜。
清語不忍見他就這樣一直守著,提議她睡地上,他睡榻。
他也始終不肯,最後清語拗不過他,往地上扔了床被褥便不再管他了。
黃泉之地。
判官聽見鬼差的稟告,心下一驚。
這煞星怎麼又來了?
難道是魂沒有找到?
判官提著心,吊著膽,戰戰兢兢的來到狐宴面前。
狐宴略一揮衣袖,地上便出現了一大堆靈石。
判官看著眼前如小山一般高,金光閃閃的靈石,臉上樂開了花。
這煞星當真財大氣粗!
上次損壞的物件終於可以置新的了!
狐宴直接開口問道:「為何她不記得我了?」
判官見他這樣問,便知道魂魄確是自動歸體了,只是不知為何沒有了記憶。
關於記憶這事,還得問孟婆。
奈何橋上。
孟婆見這狐妖又來了,盛湯的手一頓。
又少盛了半碗。
「這是又怎麼了?」
判官上前說明了緣由。
孟婆聽完判官所說,露出瞭然的笑意。
「殘魂復生,便與新魂無異,她不記得你,實屬正常。」
這明顯不是狐宴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