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宴垂眸看著杯中的酒水,不動聲色。
清語見他沒有立即飲下,剛想收回手,就被一把捏住了手腕。
狐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著她的手,將酒水緩緩吞入喉中。
清語自已也淺酌了幾杯,接著一杯接一杯的遞到他面前。
狐宴絲毫沒有拒絕之意,將她遞來的酒水全部飲下。
不多時,金色的眸中一片瀲灩,唇瓣泛著微微的水澤。
眼見幾壺酒水快要全部喝完了,清語暗自掐緊了指尖,心跳也快了起來。
他怎麼還不倒?
狐宴細細的打量著她面上的神色,眸中異色一閃而過。
在飲下最後一杯酒水時,一手支在桌上,手抵著額角,緩慢的合了眼。
清語見他似乎醉了,心中這才安穩了一些。
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戳了戳如玉似的臉頰。
見他始終沒反應,又將他的手拿開。
用掌心托著他的頭,讓他靠在桌上睡。
看著呼吸綿長的人,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果真是醉了。
清語起身,散了散身上的酒氣,最後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人之後,轉身走了出去。
毫不猶豫的踏入了湖心之中。
這頭。
滄牙自從傷了少主,回到狼族領地之後,便有些失魂落魄。
每每看著自已的手,都會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
他那一擊用了全力,少主定然傷得很重。
小院處又有少主設的結界,任何人都進不去,他只能離去。
芙因遠遠的便看見了他,一路小跑過來。
明黃色的衣擺晃動,如花間飛舞的蝴蝶。
手臂高高舉起,將已經咬了一口的紅果子,舉到他面前。
「滄牙,你看!這是別人送我的,可甜了!」
滄牙看著上面淺淺的牙印,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誰送的?」
芙因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高興的說道:「是族裡的人送的,他還說明天帶我去摘。」
滄牙眼神突然變得不善起來,聲音中都帶了怒氣。
「你答應了?」
芙因點了點頭,圓溜溜的眼睛彎了月牙。
「嗯!明天我去多摘一些回來,給你也嘗嘗!」
滄牙緊緊的盯著她面上的喜色,突然惡狠狠的罵道:「蠢貨!」
芙因呆愣住,不知為何他突然就變臉了。
「好端端的幹嘛罵人?」
滄牙看著她手中仍舊捧著的那果子,越看越覺得刺眼。
猛的揮手朝那果子打去。
芙因吃疼之下,鬆了手,一看手背都被打紅了。
又見那果子掉落在地,沾上了泥土不能吃了,眼圈當時就紅了。
「你欺負我,我討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