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語見他久久不回答她的問題,心中也明白了幾分,略帶遲疑的說: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妖?」
這裡的人都多多少少的帶了一點動物的特徵。
雖然他沒有,只是眸色異於常人,但他是這裡的少主,自然也是妖。
狐宴見她已經猜到了,瞬間驚慌得不能自已。
他將人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將臉埋在她脖間輕輕蹭著,聲音哽咽又悲傷。
「阿語,我……我是妖,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求你,別因為我是妖,就不要我了。」
清語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幾乎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伸出手在他背上輕拍了兩下。
「我只是問問,並沒有別的意思。」
到了現在,她大概也明白了他的心意。
雖還不能接受,但她現在願意認真面對她們之間的關係,不再逃避。
細細想來,他也並未做出真正傷害自已的事。
頸間傳來滾燙的濕意,她將人微微推開了些。
捧起了他的臉,看著被淚水沾濕的精緻五官,十分不解。
為何她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他竟這般難過?
「我不介意你是妖。」
原是想安慰他,沒想到滴落在手上的淚水卻越來越多了。
來往的侍女和守在殿外的妖兵,都忍不住的朝著這邊偷偷看來。
清語見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一時倍感壓力。
他哭得這般傷心,好像她欺負了他一般。
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狐宴長睫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眼眶有些微微發紅,面上的神情又委屈又難過。
阿語失憶了,所以才會說不介意他是妖這種話。
若是她沒有失憶,定會像先前那般,介意他妖的身份。
不管他如何求她,都始終不肯接受他。
這是一個連他也沒辦法解開的死結。
圍觀的視線越來越多,幾乎化成了實質。
清語只得伸手拂去了他眼睫上的淚珠,手心輕輕摩擦著他的面龐。
「別哭了,若是我哪裡說錯了,我向你道歉。」
狐宴感受著她手心的溫暖,略帶痛苦的說著。
「不是阿語的錯。」
當年那件事,本就不是他和她的錯。
他也希望那時姑姑沒有將阿語的娘親殺害,可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挽回。
阿語的娘親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既然無法改變。
他只能不顧一切的抓著她不放,苦苦等待著她能夠接受他的那天。
清語見手心已經擦不干他眼角的淚水,乾脆捂住了他的雙眼。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一時面上掛不住。
聲音略帶強硬道:「不許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