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地上,不停的用指甲在地上摳出一個個圖案。
脆弱的指甲早已劈裂,鮮血順著指尖勾勒出一個個鮮紅的圖案。
司飛塵垂眸看著那女子身旁畫了無數遍的圖案,一時有些驚訝。
這是一種向神明祈禱的陣法,心誠者則有機會得以見神明。
雖然那機會極為渺茫,此前也從未有人成功過。
因此壓根沒有人會真的將這陣法放在心上。
都只當成一種祈福的儀式,並不相信這簡單的陣法能真的召來神明。
清語也認出了那陣法,看向地上的女子。
低垂的眼中,清明又帶著一絲憐憫。
腕上的碎心再次爭鳴起來,將一縷神識注入了青白的血脈處。
清語腕上突然一疼,傳來難以承受的寒意。
指尖都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失去了知覺。
這縷神識順著腕上的血脈,快速的遊走,最後鑽入了心臟。
徹底融入了這具身體。
狐宴查覺到她的不對,立馬上前,抓著她的手,面色緊張。
「娘子,你怎麼了?」
清語疼得無法回應他,雙眼緊閉著。
額心處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古怪的紋路再次出現。
白光消失時,面上所有的神情消失。
她緩緩睜開雙眼,無悲無喜。
司飛塵看著她額心的紋路,面色震驚。
他喃喃著。
「師姐……」
你回來了。
狐宴感受到她手心透骨的涼意,連忙捧著她的手,呵氣。
「娘子……你的手怎麼會這麼冰?」
她朝他看來。
狐宴整個人都怔住。
「娘子……為何這樣看我?」
她看他的眼神很冷,冷到幾乎凍結了他的心臟。
清語將手從他掌心抽出,俯視著地上的人。
音色空靈又遙遠。
「祈神之陣,汝是何人?」
洛音音聽到聲音,指尖頓住,整個人顫抖起來。
淚珠不斷從眼眶中溢出,砸向地面。
地上的血色圖案被淚水沾濕,邊緣逐漸暈染開來。
真的來了……
神明並沒有拋棄世人……
沒有拋棄她……
洛音音艱難的扭頭看去,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欲望。
是生欲。
也是死欲。
君情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她無法主動求死。
「救救我……」
「殺了我……」
清語聽她含糊不清的說著,透過她無光的雙眼,看穿了她心中深重的痛苦與折磨。
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對準了她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