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一條人命,就算是陌生的人,我也不會置之不理。」
「何況他還是我師兄,我們自小便相識。」
在有辦法能將君情的魂魄引出來的情況下,她不會直接走最壞的那一步。
狐宴將掌中的紫蓮驟然捏碎,盯著她直到水溫變涼。
強行平復了內心翻湧的妒意。
鬆了手,將她濕漉漉的雙手放於自已的胸膛處。
眸色微沉。
「若是你的計劃不成功,阿語,你會捨得讓我殺了他嗎?」
清語垂下眼,良久,才微微沙啞的說了一句。
「真到無法挽回的那一步,我會親手讓師兄解脫。」
狐宴將她的雙手在自已身上擦乾以後,將人抱進了懷裡。
他能感受她的情緒。
知她心裡難受,不再提及她師兄的事。
阿語已經為他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他自然也可以為她克制自已的情緒。
清語聽著他胸腔里傳來的跳動聲,突然發問:「那時,你是怎麼從陣法里出來的?」
那個陣法與她的性命相連,她到現在都不明白。
他是怎麼在不傷害自已的前提下,從那個陣法里出來。
貼著的胸膛僵硬了一瞬。
她直起身子看著他閃躲的眼睛。
「告訴我。」
「就這樣出來的,只是受了點傷。」
他這話明顯回答得十分心虛。
清語想試圖從他的眼睛裡看出點什麼。
如琉璃一般的眼眸里深邃似星空,除了絢爛什麼也看不出。
她看他的目光漸冷。
「你在撒謊。」
狐宴的神情變了一瞬,眉間驟然擰緊。
似在極力壓制痛苦。
他起身,踉蹌的準備離去。
身後被人緊緊抱住。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156章 你是魔,那便讓我成為那個鎮魔的人
黑氣自他身上一縷縷的溢出。
在他背後纏繞成一張嗜血扭曲的人臉。
正對著她,笑得殘忍。
這是……
煞氣!
他身上的煞氣反噬已經嚴重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阿語……別過來……」
「別看我……」
聲音痛苦又壓抑。
被手指遮擋住的雙眼露出紅光。
只剩冰冷的殺意。
哪怕他身上的煞氣已漸漸延伸了過來,她也未鬆手。
狐宴突然用力的將她推開。
抬眼看來時,眼裡一片混沌。
像一頭凶獸死死盯著眼前唯一的活物。
森冷的尖牙露出,想撕碎她的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