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是最後一位神明,天道要她永遠守著神域。
受眾仙朝拜,享萬民香火。
永世不得出。
額間紋路亮起。
耳邊傳來狐宴的聲音。
靈魂烙印讓兩人的五感相連,她感受到了他的虛弱與悲傷。
他在哭!
他在喚她!
他需要她!
利劍直指蒼天,目光凌厲逼人。
「你若不讓我出去,我便毀了這神域!」
不當這神明如何?
不做這神域之主又如何!
清語將全部的神力聚集在手中的劍上,光芒亮到刺眼。
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扭曲起來。
神明之怒,可碎山海。
哪怕違逆這天道!
哪怕降下最嚴酷的天罰!
她也要出去!
她想見他!
絕不能讓他一人就這樣絕望的死去!
正當清語準備全力擊向禁制時,禁制突然在她眼前消失了。
興許是天道擔心她這般不要命的勢頭,會真的毀了神域。
又或許因她是最後一位神明,最終網開了一面。
清語出了神域,不顧仙界眾仙驚詫的視線,快速下了凡界。
沒有……沒有……
她找遍了妖界所有的地方,都沒有見到那個身影。
狐宴,你到底在哪兒?
神力探查了地面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探查到他的氣息。
一個令她渾身發冷的念頭閃過。
不在地上。
只能是在地下……
清語將手心放在地面,閉上眼仔細的探查。
神力如流水般深入地下的縫隙中。
片刻後,細支的流水匯合,朝著某處急速的奔去。
那個方向,是狐族的埋骨之地。
狐宴將自已封印在石棺中,任由魔氣侵蝕自已。
黑色的紋路一道道的纏滿了他的全身。
瞳孔晦暗無光,宛如死人一般。
他的神智已經變得不清晰,靜靜等待著自已的死亡。
嘴裡喃喃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不讓自已忘了她。
他蜷縮著,一直握著自已手腕上的髮飾,放於自已的心口處。
身側擺放著一件女子的衣衫。
「阿語……這樣……我們……也算是……善終……」
石棺內的死氣越來越濃重,呼吸逐漸變得微弱,幾近斷絕。
砰的一聲。
厚重的棺蓋被猛的掀開來,砸在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碎心發出的光亮驅散了棺內的黑暗。
清語看見躺在棺中的人時,痛到呼吸一滯。
棺內的人如破碎的玉偶般,滿臉的死氣。
雙眼無神的睜著,灰濛濛一片,顯然已經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