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有心。」
昏黃的光線將圍觀群眾滿臉的驚愕,畏懼,惶恐,鄙夷照得無處遁尋。
但裡面也夾雜兩三個看見滿地血跡後,感到刺激和興奮的:
「槍法好准,不知道他和『殺皇』哪個更厲害。」
「我站謝判,畢竟帥。」
「我站『殺皇』。」
坐在酒吧角落裡,戴著露指皮手套的兜帽青年,聽見『哪個更厲害』後,漫不經心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
濃黃酒液里倒映出一雙極好看的桃花眸。
謝南星在一眾嘲諷譏笑的謾罵聲里,從容將槍收回腰側的槍套中。
那些人口中的『殺皇』是一位頂尖殺手,也是他的死對頭。
他們將他這個審判者和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罪犯,放在同一天秤上。
沒有什麼比這種形容更加貼切。
但謝南星依舊不為所動。
他緩步抬腳,朝地上那個已經沒有腦袋的男人走去。
蹲下。
黑色長款風衣裹挾酒吧里烈酒和濃煙味道,在地面鋪開一道扇形『裹屍布』。
謝南星不急不徐從懷裡抽出一支舊式鋼筆。
筆身擦得鋥亮,就和新的一樣。
指腹捏住鋼筆底部緩緩轉動,濃長黑睫包裹的瑞風眸里閃過一絲不明情緒。
這鋼筆是他入職第一天,邱老師回給他的拜師禮。
是的。
邱玖綱不僅是他的老師。
還是他的師父。
他抿唇將筆輕輕別進老師西裝胸前的口袋裡,身後傳來熟悉的喊聲。
謝南星無聲深吸一口氣,偏頭。
「頭兒!」
「老大!」
後續趕來的MP小組成員,踩著滿地的血漿小跑向謝南星。
卻都在一米開外紛紛停下腳步。
有人在驅趕現場群眾。
有人在保護現場。
有人想要伸手給謝南星一個撫慰。
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黑色風衣時,瞬間縮了回去。
程言禮捻捻指腹,蹙眉溫聲,「頭兒,你……你還——」
話還沒說完。
嘩地一聲,黑色長款風衣蓋在邱玖綱的屍體上。
也就此遮住了遍地狼藉。
謝南星起身,逐字逐句,「C級精神污染者邱玖綱,已就地正法。」
邱玖綱的人體形態已消失,開始呈現各種突變症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