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殺手,要是不瘋的話,怎麼會愛上一個地位對立的審判者。
「……」謝南星深吸一口氣,他不想再和這個小瘋子多作交流。
迎面的污染者像是被激怒了,箭一般的速度爬行而來,膠囊宿舍的牆壁開蓮一樣徹底轟然倒塌。
陸調轉身,頎長高大的身軀將謝南星完全遮擋在身後,那雙總是笑意滿滿的桃花眸瞬間被戾氣填滿。
青年怒視污染者,餘光往謝南星剛剛差點被污染者尾巴擊中的側腰瞥了一眼,嗓音仿若一柄冰錐,「敢傷他?」
謝南星從未看見陸調那張乖痞的臉上出現那種陰鷙的表情,那表情令他這個讓全大陸罪犯都聞風喪膽的謝大審判,都下意識感到背脊發寒。
不遠處的污染者似乎感受到了陸調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齜牙咧嘴的動作一僵,粗虬的身軀開始緩緩往裂開的地縫移動,似乎想要『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陸調悠悠踏出一步,清閒的樣子像極了晚餐後散步的模樣,遠處的污染者卻頓了一秒,緊接著一溜煙兒縮回了地縫裡,很快沒了影。
謝南星想要追上去,陸調抬手止住了男人的動作,食指豎在唇間輕聲,「噓~」
下一刻,謝南星就看見陸調的觸手不知何時消失了,借著昏暗的霓虹燈光只能看見數根極細的線朝地縫裡蜿蜒而去,速度快得謝南星的義眼差點聚不上焦。
片刻後,裂開的地面下有一個巨大的物體在移動,緊接著「轟——」地一聲,污染者被那些極細的線纏住身體硬生生從地縫種拉了出來。
「當著我的面傷我的人?」陸調的眉峰壓得很低,桃花眸泛著一層厲光,臉龐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幽幽的嗓音無比沉冷,「問過我了麼?」
滋滋——
耳邊傳來細繩用力勒住污染者粗虬身軀的聲音,謝南星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整個身子就被陸調摟進懷裡強硬而霸道地禁錮著。
青年低沉得有些病態的聲音在頭頂輕輕響起,「爆……」
伴隨著「嘣——!」地一道巨響,透過陸調的臂彎,謝南星看見剛剛粗虬的污染者直接被那數條細線勒爆了,灰綠色的粘稠物炸濺滿了整個膠囊宿舍的牆壁。
但他身上卻絲毫沒有沾染上髒漬,因為陸調都替他擋住了。
霓虹夜幕下,數條細線蜿蜒回縮,很快回到陸調的五指上。
剛剛勒爆污染者的細線竟然就是陸調的觸手!
原來陸調的觸手不僅能變得粗大,還可以變得那麼細小鋒利。
細小到散發出一種『無孔不入』的詭異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