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調的白襯衫已經染成了紅色,以至於謝南星都快忘記了陸調原本穿的是件白襯衣。
謝南星立馬從身上的襯衫上撕下一塊,將對方的傷口包紮止血,然後彎下身將陸調以公主抱的姿勢橫抱起來。
但想到什麼後,又轉換成了攙扶的動作,直接將陸調的右手一整個環過自己的後頸,一邊走一邊給程言禮打電話,語氣有些焦急,「三分鐘,派個醫療小組的人到逸致畫廊來!」
程言禮接到任務的時候正在指揮現場的人進行撤離,從未聽見過他們的頭兒說話如此焦躁的程言禮,聽到謝南星的語氣時心臟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還以為是他們的頭兒出什麼事情了。
正要問什麼的時候,就聽見通訊器那邊繼續傳來聽上去有點克製冷靜的嗓音,「陸調受傷了,初步判斷失血過多。」
一聽是新來的實習生受傷了,程言禮二話不說,直接派了MP小組裡最好的醫生開著醫療小組的救援車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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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雪白的大床上,耳邊迷迷糊糊傳來一些陌生的低語聲:
「新來的實習生,長得可真好看,也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是吧,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生了。」
「可惜了,還沒正式入職就負傷了,八成得被嚇跑了。」
「笑話,他可是謝隊欽點的人。」
「我聽說,還是謝隊給他輸的血。」
「就是謝隊,輸血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呢,整整1000毫升。」
「什麼?!1000毫升?!正常人都得輸死吧。」
「可謝隊不是正常人。」
「媽呀,真是護在掌心裡了。」
眾人正聊得起勁,忽然隔斷簾被拉開了。
只見昏迷了整整半天的美男子佝僂著身子抬眼看他們,蒼白的面龐總算有了點血色,只是在聽見謝南星為他輸過血後,那對桃花眸里不自覺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謝南星……居然給他輸血?這是他不曾想過的福利。
當初用撲克牌自傷裝病,不過是為了引起謝南星的同情,以降低對方對自己的防備心。沒成想現在弄巧成拙,加深了他和謝南星之間的微妙關係。
他磨蹭著拇指,細細感受著腕間的脈搏。那裡面流淌的有謝南星的血,他的血和謝南星的血融為一體了。
陸調濃黑的睫毛下包裹著濃濃的難以言說的激動,不過他身體還是有點虛弱,聲音聽上去也有氣無力。陸調望著隔斷簾後面站著的四五個護理員,露出一個溫良儒雅的笑,「我能問一下,謝南……謝隊他在哪兒嗎?」
因為之前看見的陸調一直都是昏迷狀,除了那張冷峻毫無表情的俊臉外,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陸調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