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星吐出一口氣,伸手在兜里摸索了半天后掏出一支白色的藥膏扔進陸調懷裡,陰沉著臉,「自己擦。」說完頭也不回出了數據分析室。
陸調恣意靠在了牆上,望著男人堅|挺如松的背影,拇指摩挲著白色的藥膏,嘴角止不住上揚。
這是謝南星給的藥膏,第一次因為他說疼給了他藥膏,雖然沒有幫他擦藥,但是能讓這個大直男邁出這一步,陸調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慢慢來,慢慢來……」青年的桃花眸倒映著藥膏的淨白的瓶身,男人剛剛那張沉冷的俊臉游浮在上面。陸調的小白虎牙尖隱隱咬著唇|瓣,低頭笑出了聲,「火煨寒冰,總有軟成水的那一天。」
畢竟現在,寒冰已經開始融化了。
另一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小屁孩心裡的寒冰形象已經開始融化的謝南星,僵冷著臉,心有疑慮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雪白的燈光穿過男人額前的碎發,在那張沉俊不解的臉上灑下斑駁疏影。謝南星的眉頭輕輕鎖著,右手拇指不住磨蹭著下巴,下意識低聲喃喃,「我這是做什麼?」
片刻後,男人試探著自言自語,「……關心他?」
一想到這裡,謝南星瞬間覺得屁|股下的座椅表面像是長了顆釘子,刺得他怎麼換著姿勢坐都很難受。
最後謝大審判乾脆直接從座椅上起身,在辦公桌前來回遊走,邊走邊輕聲呢喃,「首先,是我動的手。」說完又晃了晃右手補充道,「不對,動的腳。」
要是沒有他那一腳,陸調也不會疼。
陸調要是不疼不喊,他也不會拿藥給那小子。
「不對不對……」想著想著,謝南星又覺得邏輯亂了,立定站直,細細分析,「我以前也踢過他。」
最開始和陸調相識的時候,兩個人可沒少打架,可那時候以他並沒有給那小子拿過藥。
甚至任憑對方怎麼喊南星叔叔,他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這次是怎麼了?
怎麼就四肢先於腦子行動了?
幾個小時後,聰明絕頂的謝大審判終於給自己的離譜行為找到了最合適不過的藉口……不對,最合適不過的理由。
他斷定自己是父愛泛濫了,才會對陸調這麼上心,就像對安安一樣。
一定是父愛心理在作祟。
「對!一定是。」謝南星心裡口裡一致堅信。
